我把两个敌对黑帮继承人锁在一起，结果谁都不肯放我走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停战晚宴
灯光在举杯祝酒时熄灭了。
风暴从中午起就一直在啃噬海湾，最后终于把整片电网都吞了下去。
两百人站在漆黑一片的宴会厅里，举着酒杯。
然后我听到第一声保险栓打开的声音，接着是房间两侧几十声接连响起。
我是宴会领班，站在两张主桌之间，手里端着一托盘清酒杯，还有一支手电筒。
这是停战晚宴。
三十一年前，两个犯罪家族在这个宴会厅里结束了一场战争。
从那以后，每年四月的第一个星期五，他们都会回到这里，在同一张桌上吃一顿饭。
我已经连续做了四年。
从来没有人在这里拔过枪。
有人朝天花板开了一枪，灰泥像雨一样落在白色桌布上。
人们尖叫起来。
我按下手电筒开关，光束扫过整个房间。
四十个男人站了起来，武器在手，其中一半穿着夏威夷衬衫。
在两张主桌之间的过道上，两个男人正朝彼此走去。
迪恩·希加三十六岁，希加家的继承人，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手枪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曼尼·拉波扎三十三岁，拉波扎家的继承人，身材魁梧，晒得黝黑，穿着米白色亚麻外套，枪只用两根手指勾着。
两人都盯着对方，谁也没有眨眼。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谁都不会先停手，因为四十个男人都在看着。
两位老当家都已经钻到了主桌底下，我能听到他们在下面喘气的声音。
我把托盘放在最近的椅子上。
然后我走进过道，把手电筒照在他们脸上。
“两位先生，”我说。
我的声音比我的感觉要稳得多。
“酒店对停电有规定。领班负责管理全场。”
曼尼眯着眼迎着光束，朝我露出一个歪斜的笑容，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玛丽，宝贝儿，让开。”
他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感到惊讶。
“我需要两个人去布草间把应急灯搬上来，”我说。
“需要两个人才能搬，而且没有别人知道灯放在哪里。”
迪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曼尼身上移到我身上，缓慢而深沉。
“你是要我们去搬灯，”他说。
“我是要你们一起去布草间，这样谁都不用在自己人面前放下枪。”
我把光束照在他们鞋子之间的地板上。
“你们可以自己走出这个宴会厅，”我说。
“也可以当着两百位客人和我经理的面互相开枪。”
谁都没有动。
然后曼尼把枪收进枪套，我感觉整个房间都松了一口气。
“你先请，希加，”他说。
“你先请，”迪恩说。
迪恩把枪收好，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温暖、干燥、有力，并不疼。
“带路，”他说。
曼尼的掌心落在我后腰，隔着外套都能感觉到那巨大的热度和分量。
“走吧，玛丽，”他贴着我的耳朵说。
我带着他们走出宴会厅，两个人都在碰着我。
服务走廊一片漆黑，弥漫着炸油和雨水的气味。
他们的人成群地跟在我们后面。
他们在弹簧门前停了下来，因为我转过身，用我训服务员的语气说了一句“待在那里”。
他们停住了。
我的万能钥匙串叮当作响。
布草间是左边第三扇门。
那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水泥房间，钢架上堆满了毛巾和桌布，一直堆到天花板。
我推开门，两位继承人弯腰跟在我身后钻了进来，两个人都显得这房间太小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四十个男人站在黑暗中，武器垂在身侧，看着我们三个人走进去。
我关上了门。
我转动了门闩，拔出钥匙，塞进了自己衬衫的前襟里。
迪恩在黑暗中彻底静止了。
曼尼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把背靠在门上，抬起下巴。
“在你们俩解决完之前，谁也别想从这里出去，”我说。
“谁想出去，就从我身上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