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冰球宿敌后，我穿上了他的号码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赌约
还剩四秒，加斯帕德·拉沙佩勒独自守在波士顿的球门前。
冰球从板墙弹回来，落到了他的球杆上。
他连头都没低，只是转了下手腕，球就进了。
终场哨响，波士顿的一万八千名观众发出的声音，活像一栋楼掉了一颗牙。
随后拉沙佩勒绕了远路滑回来，正好从波士顿的替补席前经过，用两根手指敲了敲胸前的29号。
纳什·布兰纳就站在那条替补席的末端，手里拎着头盔。
拉沙佩勒直直地看着他，又敲了一下那个号码，然后冲纳什球衣上的17号扬了扬下巴。
这是纳什收到过的最利落的一记羞辱。
也恰恰是他们打赌的内容。
“跟我说你没干。”唐尼在他旁边说。
“我干了。”
“用你的名字？”
“用我的名字，唐尼。我就这一个名字。”
“哦，你这个可怜又愚蠢的混蛋。”唐尼已经笑开了。“十几个人拍到了你跟他击掌为誓。”
二十八天前，在“冰球为孩子”慈善晚宴上，他们俩各自端着一杯主人家的黑麦威士忌。
纳什说，下次交手波士顿会赢蒙特利尔。
拉沙佩勒说，赢的会是蒙特利尔。
输的人要穿着赢家的球衣，带着名字和号码，出席本赛季余下的每一场公开活动。
他们在吊灯下击掌为誓，拉沙佩勒的手干燥而温热，握住的时间多了一秒。
纳什认定那是黑麦威士忌的缘故。
第二天早上六点，他的手机照亮了漆黑的卧室。
伯尼·科斯蒂根：训练基地。八点半。别跟任何人说话。别发任何东西。
八点十五分，她已经等在装卸口，穿着黑色西装外套，老花镜推到了头发里。
“网上是这么想的，”伯尼说，“它觉得你喝醉了，跟刚打败你的那个人打了个蠢赌。”
“事情就是这样。”
“我要卖的不是这个故事。”她举起一台平板。“故事是慈善噱头。‘冰球为孩子’，两位球星，一件球衣，两座城市的每个球迷都看着你穿它。我已经找好赞助商了。”
“我要把拉沙佩勒的名字背在背上五个月。”
“你要背五个月，顺便卖出九千件。我也可以让这事消失。”她放下平板。“一句话。纳什喝了点酒，赌约是个玩笑，他专注于本赛季。你决定。”
这是一条干净的退路。
纳什盯着它看的时间，刚好够他想象出拉沙佩勒看着他接受这条退路的样子。
“我排第几？”他说。
“纳什。”
“排第几，伯尼？”
她叹了口气，指了指讲台。
房间里挤满了人，四十名记者，还有波士顿所有的摄像机。
伯尼念了声明。
然后她把话筒转向他，第二排的一个女人说：“纳什，你真的拿你的名字打了这个赌吗？”
“我把它押在了我输过的最好的球员身上，”纳什说，赢得了第一阵笑声。“赌就是赌。我会穿那玩意儿的。”
“连去看牙医也穿？”
“尤其是看牙医。他候诊室里有个蒙特利尔球迷。”
这赢得了第二阵笑声。
接着后门开了，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加斯帕德·拉沙佩勒沿着中间的过道走来，穿着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整个房间都挪动身子给他让路。
他比在冰上看起来更高。
他的黑发两侧剪得很短，下巴上那道白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手臂上搭着一件叠好的白色球衣，镶着深蓝色边。
纳什感觉那个傻乎乎的笑容从自己脸上消失了。
“慈善搭档，”伯尼低声说，“蒙特利尔的主意。我今天早上才知道。”
拉沙佩勒在讲台脚下停住，抬头看。
“布兰纳。”
“拉沙佩勒。你跑这么远，就为了再看我输一次？”
“我是来交货的。”他的英语精准而平淡，底下垫着一层法语，像地板一样。“我昨晚让人做的。他们做得很快。”
他递出那件球衣。
纳什走下讲台，接过来，闪光灯顿时炸开。
肩部绣着LACHAPELLE，下面就是29。
球衣沉甸甸的，干净，还隐约带着雪松的气味。
他们的手指在布料下碰到了一起，拉沙佩勒的拇指在他的指节上划过一下。
快得让纳什确信房间里没人看见。
“穿上，”拉沙佩勒说，声音轻得只有纳什能听见。“不然我就告诉他们你害怕了。”
“我会穿得比你好看。”
“那门槛可太低了。”
闪光灯还在闪，纳什就在波士顿所有人面前，把球衣从头上套了下去，整个房间都沸腾了。
拉沙佩勒没有笑。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干的好事。
接着纳什感觉到左边袖子里有个硬东西，抵着他的手腕。
他伸进两根手指，那张硬纸片滑进了他的掌心。
是一张白色的酒店房卡。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个号码，字迹小而方正。
1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