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黑手党继承人,只为埋葬我的秘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信封
我的公公在两百位宾客面前举起酒杯,称我为他的女儿。
我结婚四个小时了,还没吃上一口东西。
我的丈夫站在我身旁,一身黑色礼服,手里握着那瓶香槟。
他从不喝别人递到他手里的酒。
他只倒自己那杯,哪怕是在自己的婚礼上,也顺手替我满上。
“敬玛拉,”他父亲说,“她凭自己的双脚走进了这个家。”
庄园的宴会厅里掌声四起。
水晶吊灯下,我笑得脸颊生疼,因为我站在这里的理由,满屋子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的伴娘在甜品台边拉住了我的手肘。
她穿着我替她挑的那条鼠尾草绿裙子,红色的马尾已经有些松了。
“有个服务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莫莉说,“上面用花体字写着你的名字。”
那是一只米白色的信封,厚厚的,黑色墨迹写着“玛拉”。
“大概是张礼品卡吧,”莫莉说,“回头再拆。你还得切蛋糕呢。”
我却在化妆间里拆开了它。
我锁上隔间的门,坐在马桶盖上,身上这条裙子比我姑妈的葬礼还贵。
里面装着四张照片。
第一张里,我在一家酒店酒吧,把一只高脚杯递给角落桌边的男人。
第二张里,同一个男人抬头看着我,在笑。
第三张里是一条员工通道,我把一只银色托盘放在架子上,上面搁着一只杯子。
第四张里,一只男人的手搭在我的后腰上。
我认得那只手,因为那是罗科的手,我也认得每张照片角落里印着的日期。
三月十四日,三年前,我丈夫的哥哥死去的那一夜。
他曾经是继承人。
如今我冠着他家的姓,而我端过他生前喝下的最后一杯酒。
最后从信封里滑出来的是一张卡片,那笔迹,我曾隔着早餐桌读过无数遍。
恭喜你,宝贝。很高兴你安顿下来了。我们该谈谈,就在周日晚餐之前。R。
我的手怎么也停不下来地抖。
我把照片塞进大腿上的蓝色吊袜带底下,把裙子拉下来盖住。
莫莉抱着胳膊在隔间外等我。
她是这世上唯一知道罗科手里有我的照片的人。
但她不知道照片里是什么。
“玛尔,你脸都白了,”她说,“是他吗?”
“他把这些寄到了我的婚礼上。”
莫莉把我的手握进她手里,紧紧攥着。
“好,深呼吸。罗科从不留底片,记得吗?你离开那天他亲口跟你说的。”
“他留了这些。”
“那剩下的他就是在虚张声势。他是个恶霸,不是魔术师。今晚一个字都别跟桑德罗说。”
我看着她。
在罗科之后,她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在多尔切斯特的一家药店里,递给我一张她本不必给的优惠券。
“好,”我说。
有人敲门。
“玛拉?”
是桑德罗。
我能看见他黑色皮鞋的鞋尖从门缝底下露出来。
“摄影师想让我们去楼梯那儿拍,”他说,“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撒谎很不在行,我的妻子。”
我屏住了呼吸。
“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他的声音更轻了,“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我太想开门了,膝盖都跟着发酸。
可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父亲时,他在周日晚餐上说的话。
谁帮了卢波家的人,就得被交还给卢波家。
罗科一辈子都是卢波家的人。
“给我两分钟,”我说,“补个口红。”
他的鞋尖停了一会儿没动。
“两分钟,”他说完就走了。
我把第四张照片翻了过来,因为背面有罗科的字。
装卸台。切完蛋糕之后。
于是我做了决定。
我和丈夫站在楼梯上让摄影师拍照,我笑着。
我切了蛋糕,喂他吃了一口,两百个人在欢呼。
比安卡,他的妹妹,把叉子怼到他脸上时,我笑了。
然后我拿起捧花,跟他说我去后楼梯给姑娘们抛花,就走出了宴会厅。
没有人拦我。
员工通道上的服务生们贴着墙站直,给一位新娘让路。
装卸台又黑又冷,弥漫着烟味。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下面,引擎还开着。
我还没走到,后车门就开了。
于是我上了车。
罗科坐在另一侧,穿着灰色大衣,两鬓已见银丝,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她来了,”他说,“你真美,宝贝。他是个幸运的男人。”
“拿着你的照片,滚。”
“我来不是为了走的。”他歪了歪头。“你看了四张。第五张我留到周日。”
我的喉咙一下子收紧了。
“什么第五张?”
“了结一切的那张。”他轻轻从我手里拿过捧花,放在座椅上。“周日,你去那栋房子里打开书房,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带给我,否则老头子就会收到全部五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