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错人后他偏执成狂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开场竞标
两百位宾客正举着香槟，我走上舞台，从主持人手里拿过麦克风。
“抱歉，”我对他说，“给我两分钟。这是爱情的事。”
他松了手。我微笑的时候，人们通常都会松手。
宴会厅上方的横幅写着：金凯德集团，四十年。
横幅下方，台阶尽头，撒切尔·金凯德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站在那里。
我从未和他说过话。我离他最近的一次，也不过是在大堂的另一端。
十分钟前，在衣帽间，我脑海里有个声音说：“目标已定位。好感度：百分之零。成功概率：百分之九十七。放轻松。”
那个声音在三月份把我带到了这座城市，给了我在这家酒店前台值夜班的工作，给了我六十天的时间去赢得撒切尔的爱情。
如果我失败了，它就会抹去我。
我当时说，听起来小菜一碟。
我在呼叫中心待了四年，专门向已经拒绝过的人推销续约。
十个人里有九个第一次就说不要。我能在第三次追问时拿下其中四个。
“不要”只是开场竞标。我从来不相信别的。
“晚上好，”我对着麦克风说，“我是琼·阿伯纳西，夜班前台。金凯德先生，我要嫁给你，我想先从一顿晚餐开始。”
宴会厅里响起笑声。没关系。笑就是人们在表示他们在听。
撒切尔没有笑。
“我知道你没计划过这件事，”我说，“没关系。我替我们俩计划得够多了。”
我指了指角落里的四重奏乐队。
“能来首慢歌吗？”
乐队领队看了看大提琴手，大提琴手看了看地板。他们拉了两小节生日歌，然后停了下来。
“差不多就行，”我说，“谢谢。”
整个宴会厅的手机都在举起来。
我从手包里抽出那张塑封的成交记录表，举了起来。
“这是我的记录。百分之六十一的情况下，当有人说‘不要’时，他们只是还没说完话。所以，金凯德先生，如果你要说那句话，我会等。”
撒切尔走上三级台阶。
他穿过舞台，把手放在我旁边的麦克风上。他没有拿走它。他把它压低，让只有我和前四桌的人能听见。
他的脸像石头一样。
“不要，”他说。
“好，”我说，“这是第一次。”
“我不值得你这样。我配不上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请去毁掉别的男人的夜晚吧。”
第二桌有人说了句：“我的天哪。”
我看着他，看到了我该看到的东西——一个在故作坚强的人。
没有人会对一个真正想赶走的人说“请”。
“那是开场竞标，”我说。
脑海里响起了提示音。
“公开拒绝已记录，”那个声音说，“好感度：百分之三。公开失败惩罚：一次电击。”
电击从我的牙齿一直窜到脚后跟。我的膝盖一软，抓住了讲台的边缘。
撒切尔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左太阳穴上。
他朝我迈了半步。他的手抬了起来。
然后他停住了，把手插进口袋，低头看着地毯。
其他人谁都没动。其他人什么都没听见。
我注意到了这一点，但紧接着我就忙着站直身子，顾不上想了。
一只手滑到我胳膊肘下面。
“来吧，亲爱的，”一个女人轻声说，“趁还没人把你的脸传到网上。”
她五十多岁，银色短发，珍珠耳环，一只手臂上搭着一条灰色披肩。
她把披肩披到我肩上，扶着我走下台阶。她领着我穿过人群，经过那些手机，走进一扇我从来不知道存在的门。
我们还没走到门口，她手里就已经多了一张员工卡。
“我是康斯坦丝·金凯德，”她在员工通道里说，“这栋楼是我的，而且我很确定你在这里工作。”
“三楼，”我说，“前台。非常抱歉，金凯德夫人。”
“不用抱歉。喝点水。还有，亲爱的？”
“嗯？”
“我儿子确实总是先说不要。他一直如此。”她拍了拍我的手臂，递给我一张出租车券。“回家吧。”
我从后门出去，走进小巷。
天很冷。披肩闻起来像昂贵的香皂，我的膝盖还在发抖。
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
“明天不要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好感度：百分之十一。加八。原因：未知。”
我站在巷子里的灯光下，把那条短信又读了一遍。
六十天里的第一天结束了，而撒切尔·金凯德先给我发了消息。
于是我回了一条：“九点见。”
然后我拿着那张出租车券，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