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运营他的最大黑粉账号，却成了他的住家助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台阶上的吐槽
秦曜一边爬第三级石阶，一边用拇指敲完了吐槽的最后几个字。
「《我们之间的长雪》第三集。谢兰舟凝视远方整整九十秒。他是在哀悼，还是在看午餐菜单？」
他点了发布，小圆圈开始转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敲门，面前那扇朱漆大门就自己开了。
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秦曜的帖子。
秦曜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就已经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公交站广告上的脸，也是四万张截图里的脸。
那是他两年来每天都在嘲笑的脸。
谢兰舟往下滑到评论区，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嘴角又恢复平直，他抬起了眼睛。
「秦曜？」他的声音低沉清冷，就是剧里的那个声音。「青田中介的？」
「是我，」秦曜说，声音高了八度。
中介只给了他一个地址、一个时间，还有一句「高端客户，进门先签保密协议」。
没人告诉他这是谁的门。
秦曜的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第一条千赞到了。
谢兰舟的手机也震了，他瞥了一眼，然后揣进了口袋。
「进来吧，」他说。「外面冷。」
院子里扫得很干净，一棵柿子树挂着今年最后几颗橙红的果子。
秦曜走了进去。
北屋里，一个穿黑色西装外套的女人坐在一摞文件后面，两只耳朵各夹着一部手机。
「胡巧玲，」她没挂电话就说。「我是他经纪人。坐。」
她把一份合同从桌上推过来。
「四个月，住家。十二小时待命，他吃饭你吃饭。」
「薪水是你中介给的三倍，」她继续说。「两个月里走了四个助理。」
「他们为什么走？」秦曜问。
「他们说他很怪。」她敲了敲一行字。「第三条。你永远不能在网络上发布、拍摄或描述客户。任何时候都不行。」
秦曜把这条条款读了两遍。
他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的账号：一个卡通警察举着放大镜，底下是两百万粉丝。
他应该站起来走人。
手机亮了，是房东发来的消息。
「明天，不然我换锁。两个月了，秦曜。」
他抬起头，发现谢兰舟已经坐在他对面，离得很近，一只修长的手搭在桌上。
「你在网上关注我吗？」谢兰舟问。
「跟所有人一样，」秦曜小心地说。
「什么看法？」
「你的脸很贵。」
「我说的是我的演技。」
屋里安静下来，胡巧玲也停止了对着两部手机说话。
谢兰舟正用一种古怪而饥渴的专注看着他。
秦曜的嘴比脑子快。
「你在演悲伤戏之前会屏住呼吸。」
谢兰舟一动不动。
「这样你的肩膀会耸起来，」秦曜说。「然后眼泪出来了，但看起来已经像是有预谋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
「我问过的人都是。」
谢兰舟缓缓点了点头。
胡巧玲咳了一声，秦曜拿起了笔。
他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还是签了。
他在最下面签上全名，秦曜，字迹都在抖。
谢兰舟带他走到东厢一间小屋，里面一张窄床、一张书桌，还有一组暖气片，敲得哐哐响。
他在门口停下来，这一停，门框就显得特别小。
他抬起手臂搭在秦曜头顶的门框上，秦曜能闻到他身上的肥皂味。
「你比你的声音矮，」谢兰舟说。
「你比你的脸暖，」秦曜回嘴。
谢兰舟左颊的酒窝出现了一秒，那简直是犯罪。
「八点开饭，」谢兰舟说。「别迟到，秦助理。」
他走了。
秦曜坐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脸。
八点，他在厨房吃了面条，谢兰舟坐在桌子对面，没有看他。
谢兰舟吃饭的仪态无可挑剔，每隔几分钟，他的目光就会落到手机上。
秦曜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块屏幕。
午夜，他躺在窄床上，被子蒙着头，备用手机在被窝里发着光。
他的帖子已经有了二十万赞。
评论区一片狂欢，警察、放大镜、尖叫。
「各位市民，午餐菜单已确认，」热评第一条说。
他开始咧嘴笑。
然后，一条新消息落进了账号的私信，来自一个带蓝色认证勾的账号。
名字是谢兰舟。
消息只有一行。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