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了阿尔法继兄，月亮却让他跪服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戒指
米克尔的手在两百只狼面前捏住了菲恩的下巴，而且他没有松手。
“再说一遍。”米克尔说。
他的拇指按进菲恩下颌的关节处，力道重得足以留下淤青。
满月悬在山脊之上，狼群中每一只狼都站在石圈内观看。
菲恩已经说过一遍了。
他清清楚楚地用古老的词语说了出来，下巴高高扬起：“我，菲恩·凯西，拒绝你，米克尔·乌鲁蒂亚，作为我的伴侣。”
那之后的沉默持续了太久，久到他听见风中的鼠尾草在晃动。
“你想听几遍我就说几遍。”菲恩隔着手指说道。
“好。”
“我拒绝你。”
米克尔的手收得更紧了。
他高出菲恩半个头，重六十磅，而且从出生起就是阿尔法的继承人。
三年来，米克尔一直把菲恩安排在桌子的最末端。
他给了他宿舍北端那张最冷的床铺。
他在伙计们面前叫他野种。
今晚，月亮指向了他们两个，整个狼群都感觉到了。
一股牵引力穿过戒指，紧紧系在菲恩的肋骨和米克尔的肋骨之间。
菲恩的母亲在石圈边缘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响。
她的丈夫，那位阿尔法，伸手搂住了她。
“拒绝之誓需要两张嘴。”米克尔低声说，只让菲恩一个人听见。
“我懂规矩。”菲恩说。
“那你该知道，我还没说我的那份。”
“那你说。”菲恩说。
“不。”
菲恩胸口的牵引力变成了灼热。
那是一种糟糕的热，一种从胸骨蔓延到腹部、再沿着双臂扩散的灼烧。
拒绝之誓本该切断这种联系。
可没有对方的回应，它只会灼烧，而菲恩能从米克尔脸上看出，这灼烧同样也在折磨着他。
汗水挂在米克尔的太阳穴上，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
他仍然没有松手。
“你进我父亲的家门是为了那块地。”米克尔说。
“你以为你能甩下一段话就拍拍屁股走人？”
“我从来没想要你的地。”菲恩说。
“你从来没想要我的任何东西。说大声点，野种。让他们都听见。”
就是那个词引爆了一切。
菲恩三年来每天都听到这个词。
而今晚，随着灼热在他体内翻涌，它终于击碎了他某样东西。
他扭头迎向那只手，张开嘴，咬了下去。
他咬住米克尔肩头的肉，穿过衬衫撕裂的领口，一直咬到尝出血味。
米克尔发出一声咆哮。
他本该把菲恩甩开。
菲恩已经做好了挨拳头、或者后背撞上竖立巨石的准备。
然而米克尔的手反而松了力道，左膝重重砸进泥土里。
那一下跪得又重又突然，毫无预兆。
有那么一瞬，乌鲁蒂亚狼群的继承人单膝跪在石圈中央，菲恩的牙齿还嵌在他的肩头。
月光在石头上泛出惨白的光。
石圈周围响起一阵声音——一百九十九只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菲恩松开嘴，踉跄后退，嘴角还沾着米克尔的血。
石圈的另一边，米克尔的祖母把她的锡杯放到了地上。
她是狼群的先知，而她从来不会放下任何东西。
米克尔站起身来。
他用手腕背面擦了擦脸，血在他下颌上抹开一道痕迹。
“只是绊了一下，”他对狼群说，声音越过山脊传开，“这上面地面不平。”
没有人笑。
菲恩的膝盖撑不住了。
那股灼热已经不再是灼烧。
它变成了更糟的东西，一种深埋在身体深处的、拉扯般的酸痛。
他感觉到一股湿滑开始顺着大腿内侧流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
每个欧米伽都知道，而且所有人都畏惧它。
他的第一次发情期提前了三周到来，就在春天的认领之夜，当着他恨过的所有人的面。
“不。”菲恩说。
他试图退开一步，双腿却软了下去。
米克尔在他摔到地上之前接住了他。
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托住他的膝弯，米克尔把他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菲恩的头靠在他的胸口。
他身上的气味——雪松、羊毛和血——穿透菲恩，沉入他小腹深处。
“放我下来。”菲恩说，声音却变成了一声呻吟。
“你咬了我，”米克尔在他上方低声说，“当着我的狼群的面。”
他的手臂没有松开。
“现在你在发热，而这个县里只有一个人能替你灭火。”
“不是你。”菲恩说。
“只能是我。”
米克尔转向狼群，没有提高声音。
“谁都不许跟来。谁靠近干溪路，就自己来跟我交代。”
然后他抱着菲恩走下山脊，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