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目睹阿尔法命定伴侣的背叛,于是我改写了命运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照片
我祖母的相机能拍出三天后的人。
周三晚上,我坐在楼梯上,把相机放在膝头,给每个我爱的人拍了张照。
我的结契仪式在周六月升之时。
我想在那之前先看看。
父母坐在沙发上,对着座位表。
我按下快门。
照片温热地滑出来,我扇了扇,直到灰色褪去。
周六,我母亲和父亲站在月之林的老雪松下,牵着手,哭成一团。
是高兴的那种哭。
我的双胞胎哥哥洛厄尔在厨房台边,直接对着盒子吃麦片。
咔嚓。
周六,他蹲在我身后,帮我理裙摆,咧嘴笑着。
索菲的那张,我下午试礼服时就已经拍到了。
周六,我最好的朋友穿着绿色伴娘裙,举着手机拍我,睫毛膏糊了一脸。
每个人都很开心。
每个人都在他们该在的地方。
达米安在后门廊上打电话,来回踱着步。
我的阿尔法。我十八岁起就有的命定伴侣。
我举起相机,隔着纱门给他拍了张照。
然后我看着照片显影,胃猛地一沉。
周六,达米安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月之林里,正把一枚戒指套上一个女人的手。
那不是我的手。
我认得自己的手。从九岁起,我就用这双手握着这台相机。
那只手的中指关节上有一道细细的白色疤痕。
银杉狼群里,只有一只狼有那样的疤。
我的妹妹,艾瑞斯。
我把照片举到灯下,翻来覆去地转着看。
那道疤还在。
我上楼时,完全感觉不到台阶。
艾瑞斯的门半掩着。她穿着丝绸睡袍坐在梳妆台前,脸侧向一边,梳着头发。
我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我站在她门口,照片就落到了我手里。
艾瑞斯和达米安,在他家那张大床上。
那张床是我挑的。那床被子是我花钱买的。
她的睡袍滑下一侧肩膀,他的唇贴在她的锁骨上。
我从门口退开。
“艾瑞斯?你还没睡?”
是洛厄尔的声音,在楼梯上。
我闪进角落,躲进储物柜旁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他径直走进她房间,把门几乎带上。
“我好紧张,”艾瑞斯用她那又细又甜的声音说,“万一费伊不高兴怎么办?”
洛厄尔笑了。
“费伊?你要什么她都会给你。她一直这样。”
我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说得对。这才是最糟的地方。
九年前,一场突袭夺走了艾瑞斯全家,我父母和达米安把她从北境狼群带回了家。
她那时十四岁,不肯开口说话。他们告诉我,她以后就是我妹妹了。
于是她住进了带飘窗的大房间,因为她怕黑。
她哭了一个星期,于是顶替了我去海伦娜狼群学院的名额。
她拿走了我的生日钱和我那双好靴子。
现在她又要拿走达米安,而他们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他会在月之林里做这件事,”洛厄尔说,“当着所有人的面。比分手干净利落。”
“那山脊呢?”艾瑞斯问。
“签好了,办妥了。达米安说那些流浪狼周日之前就会走。”
山脊。
祖母的山脊,她的瞭望台还立在那里,她收留的那个流浪狼亚伯·卡特勒还在那里守着火警。
她留给我的那条山脊。
我没有哭。
我下了楼。
父母从座位表上抬起头。达米安从门廊进来,手机还握在手里。
我把两张照片正面朝上放在茶几上。
母亲拿起第一张,脸色刷地白了。
父亲根本没看。
这一眼就说明了一切。
达米安低头瞥了一眼,叹了口气。
“费伊。我们本来打算仪式之后再谈的。”
“你们打算在祭坛前才告诉我。”
“我本来想处理得体面一点。”
洛厄尔和艾瑞斯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艾瑞斯一只手捂住嘴。是那只带疤的手。
“费伊,我不想这样的,”她低声说,“我发誓我不想。”
母亲转向我,她还没开口,我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宝贝,你一直拥有那么多。她从来就没有过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是我的。”
“那就体面地放手吧,”父亲说,“为了狼群。”
于是我放手了。
并不体面。
我直视达米安的眼睛。
“我,费伊·戴克尔,拒绝你,达米安·斯特劳德,作为我的命定伴侣。”
这句话砸进整个房间。
结契在肋骨下猛地一扯。然后生生撕裂。
达米安踉跄一步,扶住了门框。
洛厄尔骂了一句。
艾瑞斯放声哭了起来,哭声大得邻居都能听见。
“你会后悔的。”
“周六之前不会。”
我拿上祖母的相机、我的卡车钥匙,还有她瞭望台的那把旧铜钥匙。
我没有收拾行李。
母亲在门廊上喊了我一声。
没有人追上来。
在信号岭下面的步道入口,我坐在车斗边缘,头顶一轮又大又白的月亮,浑身发抖。
我从来没给自己拍过照。
祖母叫我永远不要拍。她从没说过为什么。
我把相机转过来,看着镜头,按下了快门。
照片滑了出来。我等着灰色慢慢褪去。
可它没有。
它始终是黑色的。每个角落,每条边缘。
我这辈子只拍出过一张全黑的照片。
那是外婆的,在她下葬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