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黑手党继承人送进监狱，他出狱后却想要我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被灼烧的人
门上的铃铛在六点五十八分响起，距离打烊还有两分钟。
本没有从收银机上抬起头来。“除了隔夜的，我什么都卖完了。”
“乔尔·科辛斯基。”
本手里的硬币掉在地上，朝四面八方滚去。
已经四年没有人说出过这个名字了。
他抬起头。
门口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羊毛大衣，打着深灰色领带，他比本记忆中更高大。
监狱生活褪去了他脸上的血色，因此那双深色的眼睛在脸上格外醒目。
达里奥·贝拉科斯塔在他身后关上门，自己把牌子翻到了“停止营业”。
“一个杏仁羊角包，”他说，“烤焦的那个，托盘末端的那只。”
本的喉咙发干。
还剩一个，最后一个，躺在展示柜里，尖角已经几乎全黑。
两年来，他每天早上都故意把它烤成那样，而且从未卖给过任何人。
“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是谁，”本说。
“你觉得我在撒谎？”达里奥走近了些，不紧不慢，靴子在地砖上悄无声息。“你连续四十一天，每天用一个纸袋把那些东西带进德克森大楼。”
“别说了。”
“你坐在证人室里，双手发抖地吃了一个。我在走廊里都能闻到味道。”
本的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肋骨。
五年来，他每晚都在想象这个男人的脸，在每一扇黑暗的窗户里，每一道空荡的门廊里。
他从未想象过它离得这么近，隔着一道玻璃柜台，注视着他。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地址在档案里。”达里奥的目光落到本前臂的面粉上，又落到下方那些浅淡的烤箱烫痕上。“你身上有些烧伤不是我留下的。”
本并没有决定要动。
他两步绕过柜台末端。
他一把攥住那条灰色领带，把达里奥拽低，直到两人的脸相距只有一英寸。
他以为会有一场搏斗。
他以为会有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一把枪，或者别的什么。
达里奥任由自己被拽过来。
他弯下腰，双掌平放在玻璃上，一动不动，像一个等着被搜身的人。
他的呼吸温热地落在本的唇上。
他身上有肥皂和冷空气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金属气息。
本的拳头在丝绸里越攥越紧，直到指节发白。
“你当着我的面杀了一个人，”他说。
“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你手里拿着枪。”
“是的。”
“那你为什么在我的店里？”
达里奥的目光没有离开他。
“想看看你会不会把手放在我身上，”他轻声说。“你放了。”
热意沿着本的脖颈攀升。
他的手指还缠在领带上，他强迫自己低头去看它们。
他松开了手。
达里奥慢慢直起身，没有去碰丝绸扯过衣领的地方。
“我要给我的联络人打电话，”本说。
“打吧。”
“他是美国副法警。十分钟内他就会带着六个人赶到。”
“那就打给他。”
本的手颤抖着，从收银机下面的架子上抓起手机。
他找到那个从未在紧急情况下用过的号码，按了下去。
铃声响了一下。
达里奥伸手探进大衣，动作慢得足以让本喊出声来。
他取出一张照片，正面朝上放在玻璃上。
他用两根手指把它滑过柜台，直到它停在本的手腕边。
那是一张餐厅餐桌的照片，透过窗户拍下，被烛光照成金色。
一个穿着棕褐色风衣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对着什么大笑。
本认得那件风衣。
他认得那头灰色短发，还有塞在胸前口袋里的挂绳。
他对面，一个白发男人正往面包上抹黄油，穿着藏青色开襟毛衣，手腕上戴着一块厚重的金表。
电话在本耳边响了第二声。
“那是拉斯·奥多姆，”达里奥说，“正和我父亲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