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追他，新上司竟是他的哥哥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红鞋
我们五周年纪念日那天，休睡过了头。
等他终于醒来时，我正对着镜子卷睫毛。
“时差，”他揉着脸说，“我还在北群岛的时间。你能理解吧？”
他已经回家四天了。
整整一个月，他和他的实验室学妹一起出差，横跨三片大海采集海水样本。
我拧上睫毛膏。“没事。我今晚和朋友吃饭，化了妆不能浪费。”
他松了口气，然后又皱起眉。
以前的我大概会哭到中午。
他走到我身后，环住我的腰。“看看你，这么独立了。我看了你发的照片，你去哪儿了？”
“海景城，”我说，“上个月，你在北群岛的时候。”
他的手臂僵住了。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我求了他一整年，让他带我去海景城看大海。
他总是说，等他有空了就去。
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他让我多体谅他，然后就和坦西去了他们清单上的下一个地方。
今年，我自己订了机票，一个人去了。
结果发现，没有他，大海看起来也一样。
休笑了。“你？一个人？别逗我了，宝贝。”
我们身后的书桌上，立着他大学毕业照的相框，他父亲搂着他的肩膀。
照片的右边缘被裁掉了，只露出一个陌生人的袖子。
我从来没问过那只袖子是谁的。休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家事。
“等这阵忙完，我们一起去，”他说着，凑过来要亲我。
我偏过脸。“我刚涂了口红。”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做了他一贯会做的事。“白鞋更好看。那双红的对你来说太张扬了。”
我坐在床边，换上了那双红色细高跟鞋。
“我喜欢这双，”我说，“你不是说让我要有主见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说八点来接我。
八点四十，我还站在餐厅外的马路边。
朋友已经回家了。我正要叫车，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了过来。
我打开副驾车门，发现他的学妹坦西坐在里面。
“乔尔，真对不起！”她半探出身子，双手举着。“我不知道今天是你们的纪念日。我让休帮我挑礼物，结果忘了时间。你坐前面吧，求你了。”
“她晕车，”休说，紧张地瞥了我一眼，“让她坐前面吧。”
我没争。我坐进了后座。
他的眉毛挑了起来。我从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聊了二十分钟的水温和潮汐数据，还笑了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路很颠。坦西打翻了饮料，在手套箱里翻纸巾。
她翻出一个钩针编织的小蜘蛛侠。
“哇，好可爱！”她说，“休，你喜欢蜘蛛侠？”
“嗯，”休说，“你喜欢就留着吧。”
我探身向前。“坦西。”
那个玩偶是我去年给他做的生日礼物。为了赶在生日前完成，我的指尖被钩针扎得生疼。
“乔尔，别这么小心眼，”休用他那种疲惫的语气说，“这周末我带你去蜘蛛侠展。”
我没理他。我伸手穿过两个座椅之间，把缝在玩偶头上的那枚红色小发夹取了下来——那是给MJ的。
坦西举着玩偶，一脸开心。“这是你的吗？那还给你！”
“玩偶你留着，”我说，“我拿发夹就行。”
休抬手想拦住她。
坦西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他把手放回了方向盘上。
她把玩偶收进了包里。
“还记得海景城那家海鲜店吗？”她对他说，“再也不去了。点评都是骗人的。”
“就你那挑餐厅的眼光，”休说，笑了。
我看向窗外。
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她根本不知道那句话让我付出了什么。
两个月前，我在共享网盘里发现了那个表格。
那是一份地点清单，每一行都并排写着他们两个人的备注。
海景城在上面出现了三次。
剩下的路程我一直闭着眼睛。休不停从后视镜里看我，我始终没睁眼。
他先送坦西，再送我。“早点睡。我得回实验室。”
“好，”我说，下了车。
他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等着我开口留他。
我走进门，关上了门。
在厨房餐桌前，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收件箱最上面躺着一封新邮件，来自潮汐装备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
你调往湖景城办公室的申请已获批准。请于周一向你的新团队负责人伊沃·桑德伯格报到。
我读了两遍。
然后，我把那枚红色发夹放在桌上，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敲下：同意。
我的手机亮起，是休发来的消息：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
我花了五年时间等一个从未出现的人。
所以我不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