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衣供男友上学,他却把我卖给了哥哥欠债的那个人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欠条
“你今晚不回家。”布雷特说。
他是对着挡风玻璃说的,双手握着方向盘,车是货运经纪人的面包车,停在夜总会后面。
那是凌晨两点,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六,我还穿着他们给晚班女孩发的那条裙子。
暖风机发出咔嗒声。
我的脚很疼,小费信封搁在腿上,我本来还打算让他顺路停一下买杯咖啡。
“什么意思?”我说。
“意思是我欠夜总会账本八万四千美元。”
我笑了,因为这数字大得不像真的。
他没笑。
“布雷特,这一点都不好笑。”我说。
“我知道不好笑。”
“八万四。怎么欠的?”
“主要是赌球,”他说,“后来是想把本捞回来。”
“你跟我说你在经纪人那儿实习。”
“我是在那儿实习。所以我才开得上这辆车。”
我盯着他的侧脸。
他长得不错,下颌线分明,棕色头发抹着发胶——那头发我出钱让他每个月剪一次,剪了两年。
我在那张脸上砸了自己两万三千美元。
公寓的房租、他的学费、他的车、健身房,还有他手腕上那块表——他说是他叔叔送的礼物。
这些钱是我一周五个晚上在晚班吧台挣来的,还有周五在包间里跳舞挣来的——那些男人用折好的现金付小费,从来不看我一眼。
我从没跟朋友提过周五的事。
我跟她们说他值得。
“有人答应接下你的欠条,”布雷特说,“连债一起接。为期一年。”
“我的什么?”我说。
“你的欠条。账本上你的名字,”布雷特说,“很简单的,艾瑞斯。就跟上班一样。”
“上什么班?”我说。
“待在他们安排你去的地方。”
他始终没看我。
“对不起。”他说,那语气像是在镜子前练过。
“我以为你会没事的。”
我的手已经按在车门把手上了。
门从外面锁死了,我掌心下的那个按钮毫无反应。
“开门。”我说。
“我开不了。”
“布雷特,把门打开。”
“我要是不这么做,他们会打断我的手,艾瑞斯,”他说,“或者更糟。”
“所以就改成打断我的手?”
“不会的。没人会伤害你。他们保证过。”
他的夹克搭在我们之间的座位上,钥匙就在离我最近的那个口袋里。
我把两根手指探进去,攥住了钥匙圈。
他没发觉。
他在看后视镜。
一辆黑色SUV熄着灯停到了我们后面。
“来了。”他说,听上去松了口气。
面包车的副驾驶门从外面被拉开,一只男人的手攥住了我肘部以上的手臂。
第二个男人抓住了我另一只胳膊。
我尖叫了一声,一只手套捂上了我的嘴,手套上有一股盐和橡胶的味道。
我踢仪表盘,踢布雷特,他缩了一下,举起双手,好像受伤的人是他。
“别,”他说,“别这样,艾瑞斯,他们说过你会没事的。”
他们把我架到SUV那儿,我的高跟鞋离了地。
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后备箱已经开着,我看见地毯和一条叠好的毯子,然后他们把我放了进去。
箱盖落下,一切陷入黑暗。
引擎在我脸下方发动了。
我侧躺着,钥匙硌进掌心,逼着自己数数。
我是学护理的。
我曾站在一个男人身边,他的心脏在一个周二下午停了跳,我大声数着按压次数。
我能数转弯。
出停车场左转。
一次停车,在红灯前等了很久,然后是运河公园升降桥的钟声,响了两下。
接着是一条笔直的长路,轮胎下传来低沉的嗡鸣,我知道那是湖岸公路,因为寒气从车底钻上来,找到了我。
那条裙子是为暖和的房间做的,我两条胳膊光着。
我把双手夹在膝盖之间,继续数。
四十分钟后,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一直延伸下去。
SUV停了。
车门打开,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吱吱声。
我听见男人们低声说话,其中一个笑了。
我把钥匙攥进拳头,免得金属碰撞出声。
后备箱掀开了。
寒气扑面而来,还有刺眼的灯光,松树、木柴烟和冰封湖面的气味。
我看见一片被踩乱的雪地,和一栋石头砌的旅舍,每一扇窗都亮着灯。
两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站在灯光边缘。
第三个男人站在我上方,双手伸到我肘下。
他把我抱出来,好像我毫无重量,让我在雪地里站定,随即松开了手。
我站在那儿摇晃着,抬起头。
他的手在抖。
我注意到这一点,就像我注意到病人身上的异常一样,先于其他一切。
然后我才注意到那张脸,那双浅色的眼睛,那头剪短的灰发,还有他左前臂上袖子滑起处的那道疤。
托比·莱因霍尔特。
自从两年前二月我哥哥的葬礼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那天他一个人扛着棺材走过过道,不让任何人打开棺盖。
“艾瑞斯,”他说,“别叫。”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这里没人会碰你。”
我没有叫。
我打了他。
我整个人都扑了上去,张开手掌,扇在他左脸上,那一声脆响传遍了整个院子。
他的头随着那一巴掌偏了过去。
没有人动。
他慢慢把脸转回来对着我,颧骨上浮起一道红印,他什么也没说。
他让我打的。
我扫视了一圈院子。
灯光边缘站着两个,SUV旁边两个,门廊上一个。
我看了看他身后的门,又看了看门廊那边黑黢黢的树林。
我松开拳头,把布雷特的钥匙使劲扔了出去。
钥匙飞过SUV的车顶,落在灯光之外的雪地里某个地方,叮当声停了。
“如果要留我,”我说,声音大到他们所有人都能听见,“就得由那个敢说出理由的人来留。”
“当面说。”
“今晚。”
“不然我就穿着这条裙子走到公路上去,冻伤的事你们自己去跟德卢斯警察解释。”
风在松林间穿行。
托比亚斯的视线移向钥匙飞去的黑暗处,又回到我身上,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就进来吧,”他说,“我给你第一个理由。”
我看着那扇门。
我看着外面的寒冷。
我用自己的两只脚,走在他前面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