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了十亿美元，甩掉了那群吸血鬼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生日支票
我在自己的生日晚宴上，躲在卫生间里核对号码。
我锁上门，坐在浴缸边上，双手捧着手机。
强力球的中奖号码昨晚十点就公布了。
我太累了，一直没去看。
我上了十个小时的班，装了一整天货车，然后直接来了我妈家。
彩票折好塞在我的工作靴里，因为那是唯一没人会翻的地方。
我把它抽出来，对着纸念出第一个号码。
然后又对着屏幕念了一遍。
对上了。
第二个、第三个，我一直核到红球，全都重来了一遍。
每一个都对上了。
头奖是十亿四千万美元。
第六个号码我念了第四遍，手抖得厉害，彩票哗哗作响。
有人砸门。
“坦纳，就等你了，”我哥凯尔在外面喊，“妈要切蛋糕了，你躲什么呢。”
我把彩票塞回靴子里，莫名其妙冲了次马桶。
然后我走出去，坐到我付钱买的那张餐桌前。
我妈炖了一锅焖肉。
她摆出了那套好盘子，金边的，只有她想跟你要东西的时候才舍得用。
“生日快乐，宝贝，”她说着，亲了亲我的头顶。
我爸雷盯着手机上的橄榄球集锦，头都没抬。
我嫂子弟媳谢尔比把一沓纸从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们都替你整理好了，”她说，“全按到期日排好了序。”
一张是凯尔那辆卡车的账单，七百二十美元。
一张是我妈的信用卡，欠款数字我压根没见过。
还有一张我爸字迹挤成一团的手写便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周五前要给庄家两千。”
我知道那个庄家是谁。
我爸赌那些他根本不该碰的比赛，输了钱，欠的就是他。
“还有房贷又逾期了，”我妈一边切蛋糕一边说，“银行这周打了两次电话。”
“还是老样子，一千八百五。”
“那应该不难吧。”
凯尔往后一靠，把靴子搭在旁边那把椅子上。
“妈觉得你该再找份第三份工，”他说，“周末干。你年轻，有精力。”
“我已经打两份了。”我说。
“你还老抱怨，”谢尔比笑着说，“这可不太讨喜，坦纳。”
“我们是一家人，”我妈说，“一家人就该互相扛着。”
我环视了一圈那张桌子。
那天我二十七岁。
九年来，从我满十八岁那周起，我每晚只睡五个小时。
我靠自动售货机里的东西当晚饭，就为了让这栋房子能一直供暖。
桌边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想要什么。
他们连我生日想干什么都没问过。
我拿起手机。
“坦纳，”我妈说，“吃饭的时候把这个收起来。”
“就一秒。”
我打开银行App。
第一笔自动扣款是凯尔的卡车。
我点了取消，屏幕弹窗问我确不确定。
我确定。
“你干什么呢？”凯尔说。
我取消了我妈的信用卡转账。
我取消了房贷，那一千八百五，干净利落一下点掉。
我取消了每周给我爸还庄家的那两百美元。
“坦纳·布里格斯，”我妈说，声音一下子又平又硬，“看着我。”
我站了起来。
我把那沓账单放回桌子正中央，压在她那套金边盘子上。
“祝我生日快乐，”我说，“我不干了。”
有那么一秒，没人说话。
然后我妈笑了，她以为我在开玩笑。
“坐下。你就是气头上。周五之前你准回来，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没地方可去，”谢尔比说，“你住的那间房还是我们帮你找的。”
“周五我不会回来。”
我拿起外套。
“唐娜，让他出去冷静冷静，”我爸嘟囔着，眼睛还黏在手机上。
我妈没理他。
“你要是走出那扇门，”我爸说，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别指望还能哭着回来。”
这是他整晚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差点想谢谢他。
我走进外面的寒风里，前门在我身后砰地关上，震得门廊灯直晃。
我支票账户里有六十一美元，靴子里揣着一张价值十亿的彩票。
我刚走到街区尽头，就听见身后传来引擎声。
那引擎声我认得。
是我哥那辆卡车，我付钱买的那辆，正沿着街道慢慢开过来，车灯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