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离去，我便相随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王室的门面
周一早上九点，王室在宫殿餐厅的每一块屏幕上宣布了它的新门面。
是维里蒂·雷文斯代尔。
她身着白色长裙站在王室正门的台阶上，字幕说明她将成为奥登穆尔府——王室家族新推出的奢侈品牌——的代言人。
整张长桌的人都停下用餐，抬头观看。
维里蒂对着镜头微笑，感谢了两位王子。
“大王子在没人相信我的时候相信了我，”她说，“而小王子在我还没出名之前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大王子是我的丈夫。
小王子娶了我最好的朋友。
她在我对面坐下，外套都没脱，把一张照片拍在桌布上。
照片里，小王子坐在城里一家烛光餐桌旁，身体倾向一个女人，那女人的手搭在他的袖子上。
那个女人是维里蒂。
“周四晚上，”我最好的朋友说，“他告诉我他在参加剧本朗读会。”
她的声音很稳，但照片被她按住的角落微微颤抖。
我们两边的朝臣都突然忙着对付自己的吐司。
我的手机在盘子边震动。
是科温。
“今天别看报纸。那什么都不是。今晚等我，我会解释。”
我读了两遍。
结婚四年，这是他发给我的最长的一条消息。
“是他吗？”蒂尔达问。
“他说那什么都不是。”
“皮尔斯也这么说。我还没问，他就先说了。”
她一只手指一只手指地脱下手套。
“我今天上午要去月之登记处，阿芙琳。我要提交解除婚约申请。”
“今天？”
“就今天。你跟我一起去，不然我就告诉登记官，我最好的朋友是个胆小鬼。”
我笑了，笑声却不对。
“说你也去申请，”她说，“等我们离了，每人雇两个男模，把地图上的国家挨个走一遍。”
“每人两个，模特也太多了。”
“我们是王室。后勤我们负担得起。”
屏幕上，王室发言人宣布，奥登穆尔府的全部股份归王室所有。
我丈夫的家族把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放上了王国每一块屏幕。
没有人问过我，也没有人告诉过我。
下楼吃早餐的路上，我经过科温的书房，看见管家跪在门外，正在打磨门框上新刮出的凹痕。
她每个周一都这么做。
科温在那间书房里睡行军床已经三年了。
他第三次告诉我这不关我的事之后，我就不再问了。
蒂尔达隔着桌子向我伸出手。
“你走我就走，”她说，“我走你就走。说定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着屏幕上的白色长裙，看着那条说“什么都不是”的消息。
我握住了她的手。
“说定了，”我说。
于是我站起身，把早餐留在桌上。
我们一起穿过王室大厅，经过记者线和门口的卫兵。
走到一半，有人叫我的名字。
维里蒂正朝我们走来，手里端着两杯纸杯咖啡，金发散落，面容坦荡。
“阿芙琳，我就盼着能碰上你，”她说，“你看起来像没吃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把一杯塞进我手里。
“燕麦奶，不加糖。”
那正是我喝咖啡的方式，而我从来没告诉过她。
她转向蒂尔达，眼眶一下子湿了。
“蒂尔达，那张照片我真的非常抱歉。皮尔斯只是在帮我排练。请千万别多想。”
蒂尔达一句话也没说。
“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家人，”维里蒂说，“我是认真的。”
她捏了捏我的手臂，转身走回台阶上的镜头前。
我没有喝那杯咖啡，也没有去想为什么。
月之登记处是山脚下一栋灰色石楼，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位登记官披着灰色披肩。
她先接过蒂尔达的申请。
她翻了几页，然后摇了摇头。
“王子没有签署同意书。三十夜之期要等他签了才能开始。”
“他当然不会签，”蒂尔达说，“他正忙着装无辜呢。”
登记官接过我的申请。
她翻到第二页时停住了。
她抽出一张已经夹在档案里的纸，递到我面前。
“这份是提前提交的，”她说，“科温王子亲自签署了同意书。”
他的签名在纸页底部，黑色墨水，笔迹坚定而从容。
“什么时候？”我问。
她把纸转向光线。
“三周前。”
蒂尔达从我肩头看过去，轻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三周前，还没有那张照片，没有新闻稿，维里蒂·雷文斯代尔也没有站在王室的台阶上。
三周前，我的丈夫就已经决定放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