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谎，婚中局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赌注
万圣节那晚，我站在丈夫的书房门外，听着他拿我们的婚姻去赌一栋海滨别墅。
他的衬衫搭在我手臂上。
就是那件我熨了两遍的白衬衫，为了第二天下午我的画展。
楼下，他那六十位客人正在吃我做的焦糖苹果。
西拉·多恩整场派对都黏在我身边，一边给人续苹果酒，一边说我的壁挂是这个家里最好的东西。
我还以为那是善意。
此刻她的笑声从书房门里传出来。
“明天是她的大日子，德斯。她为这个忙了两年。”
“她买件外套都要先问我，”德斯蒙德说。他说这话的语气，就跟他对我说任何话时一样，轻松又亲昵。“她能去哪儿？”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
“那就跟我赌，”西拉说。“别去她的开幕式，跟我去看海滨别墅。要是她终于开口提离婚，我赢。”
“她不会的。”
“那要是你错了呢？”
“那房子归你。”
西拉尖叫起来。
我丈夫身家不菲，可他连给我买双新鞋，都要我先拍下那双穿烂的工作鞋给他过目。
每年一月，他还会把一份文件夹摆到我面前，我照着黄色标签的位置签字。
我一次都没读过。
如今他为了一个玩笑，就要把湖边的一栋房子送出去。
里面传来椅子刮地的声音。
门开之前，我已经绕到了拐角。
西拉戴着黑色蕾丝面具，挽着他的手臂走出来，他低头冲她笑着。
我想不起来他上一次对我笑是什么时候。
那晚我一个字都没说。
十七年来，我一直以为他把我的原谅当成理所当然。
我不知道的是，他以为那是一场他早已赢定的游戏。
第二天早上，我比他先起。
手机上是他一周前发来的消息。
周日两点。我会到。给我留个好座位。
我读了两遍，然后下楼。
德斯蒙德端着咖啡站在料理台边。
“今天两点，”我说。“你记得的。”
“当然。”
他的手机响了。他听了几秒，拿起外套。
“格温妮丝，出了点事。西拉今天下午需要我。”
我把打印好的邀请函按在胸口。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别来这套，”他说。“你又不是小孩。你自己能走进画廊。”
“你答应过我的。”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嗓门高了起来。
“你为什么非要把每件事都搞得这么难？”
他错过过生日、纪念日，还有我每一场重要的作品晚宴。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下一次会不一样。
现在我知道了，他一直都在笑。
我放下邀请函。
“去吧。”
他的脸色缓和下来。
“我就知道你会通情达理。”
他拿起钥匙走了，没有亲我。
一点半，我背着自己的包到了画廊。
两年的夜晚和周末都挂在那几面墙上，靠接额外的设计活、省下每一块钱才撑起来的。
助理把开幕式的节目单卡片递给我。
感谢我的丈夫德斯蒙德，他支持着每一件作品。
那行字我读了三遍。
“出什么事了吗，格温妮丝？”
我从她桌上拿了支笔，划掉了他的名字。
“能把这些重印一遍，去掉那句话吗？”
我把划了线的卡片折好放进包里。
两点，门开了。
人们进来，站在我的作品前。
他们问我那些靛蓝画板是怎么染的，还问我要联系方式。
每次门口响起脚步声，我都会抬头。
两点半到了。
德斯蒙德没有来。
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我看了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只有一条短信。
晚饭别等我了。
然后我点开了西拉最新的帖子。
她站在湖边一栋白色别墅的露台上，手臂搂着德斯蒙德的腰，他手里举着一串钥匙。
有些男人从不让人失望。
我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
他丢下我的开幕式，去赢一场他觉得好笑的赌局。
我当场决定，这辈子再也不向他开口要任何东西。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母亲。
“妈？出什么事了？”
我只听到呼吸声。
“格温，”她说，那个字吐得又含糊又迟缓。
“我动不了……我的腿不听使唤……”
“妈，你在哪儿？别动，就待在那儿！”
“我的手，格温。我的手。”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地板上。
“妈！”
电话一直没挂。
我喊着她的名字，喊到嗓子撕裂，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