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牛仔的孩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封路
公路六点封了，而我到蒙大拿州还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穿橙色背心的巡警把我的车引进了“拴马桩”酒吧的停车场，让我在这儿等暴风雪过去。
我只有一个行李袋、一件薄薄的牛仔夹克和十一美元现金。
我还有一份工作，在三十英里外的一家小餐馆等着我，而那条路我已经看不见了。
酒吧里弥漫着柴火烟和洒出来的啤酒的味道。
我点了菜单上最便宜的东西，坐在吧台尽头，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顺着后背往下淌。
“穿那件夹克你会冻死的。”一个男人说。
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面前一杯黑咖啡。
他块头很大，灰色帽子压得很低，胡茬修剪得整整齐齐，贴着一张被太阳晒了多年的脸。
黑发里夹杂着银丝，从鬓角蔓延开来。
他看了看我的靴子，又看了看靴子底下那滩水。
“那不是靴子，那是个错误。”他说。
“打折买的。”我说。
“那就更说明问题了。”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是五个月来我第一次笑。
他告诉我他叫布恩。
我跟他说叫我格温就行，因为我厌倦了我的全名，也厌倦了发生在这个名字上的一切。
他没问为什么。
他问一个穿着夏装夹克的女人，在暴风雪天跑到甜草县来干什么。
“重新开始。”我说，“听说这儿按磅卖。”
“这周可不行。山口要到周一才开。”
“那我就睡车里。”
“你会死在车里的。”
“那我就带着非常积极的态度去死。”
他看了我很久。
他的眼睛是淡褐色的，目光不慌不忙。
“我在高牧场上有个线屋。”他说。
“四十分钟的路，我摸黑也能开。”
“有炉子，还有一张真正的床。”
“这个提议很具体啊。”
“就是个木屋。”他说，“我不太会提建议。”
我看着他那双捧着杯子的手，左前臂上那道长长的白色伤疤，还有拇指上的老茧。
我想起了五个月前用一条短信甩了我、还卷走我所有积蓄的那个男人。
我想起自己有多厌倦小心翼翼的日子。
“你那儿有吃的吗？”我说。
“有豆子，还有一大堆咖啡。”
“那我跟你走。”
木屋只有一间房，一个铸铁炉子，铁床上铺着一条被子，还有一墙的柴火。
他生火的时候，我站在地毯上滴着水。
他一句话没说，递给我一件他的法兰绒衬衫。
我躲在他挂在绳子上的被子后面换了衣服。
等我出来，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慢慢扫了一遍，然后停住了。
衬衫垂到我大腿。
我们谁都没说话。
炉子发出嗒嗒的响声，风从四面压着墙壁。
“我该睡那边。”他说，却一动没动。
“你大概是该睡那边。”我说，然后穿过地板朝他走去。
我把手掌平贴在他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又急又重。
他用粗糙的双手捧住我的脸。
他吻了我。
我的背撞上了原木墙。
他的帽子不知掉到了哪里，我们谁也没去找。
我把他的衬衫从牛仔裤里扯出来，手贴上温热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
他低低地在我嘴里呻吟了一声，把我托起来架在胯上。
“床。”我贴着他的下颌说。
“地毯。”他说，“近一点。”
他说得对。
他把我放在炉前的地毯上，把法兰绒衬衫从我头顶脱掉。
火光在我皮肤上跳动，他看着我。
“天哪，格温。”他粗声说，“看看你。”
我把他的衬衫从他身上扯下来。
他身材魁梧，几处带着伤疤，浑身都是暖的。
我吻了他手臂上的伤疤，他发出一声我想再听一次的声音。
他沿着我的喉咙一路吻下去，吻过我的胸。
他把一边乳尖含进嘴里，直到我弓起背离开地毯，喊出他的名字。
他的胡茬蹭过我的小腹。
他的嘴继续往下。
他把我的双腿分开，把舌头贴上我的阴蒂，缓慢而贪婪。
我抓住他的头发，紧紧攥着。
不到一分钟我就开始发抖。
他没有停。
他一路舔着我，直到我高潮。
然后他把两根粗壮的手指滑进我体内，弯曲着搅动，直到我又一次高潮，叫得很大声，外面狂风呼啸。
“布恩。”我喘着气说，“现在。求你。”
他站起来脱掉牛仔裤，我看到了他的全部，粗壮、坚硬、沉甸甸的。
他回到我双腿之间，对准了位置。
我用双腿缠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来。
他一寸一寸地推进我体内，每一寸我都感觉得清清楚楚。
我们同时呻吟出声。
“你里面真他妈舒服。”他贴着我的脖子说。
“动。”我说。
他动了。
起初他做得很慢，又深又稳，前臂撑在我头两侧。
然后我用指甲划过他的背，说再用力点，他就给了我想要的。
地毯在我们身下滑动。
我的脚后跟抵着他大腿后侧，就这样到了高潮。
他又抽送了几下，低吼一声，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我们躺在那儿喘着气。
后来他把我抱到铁床上，我们又做了一次，这次很慢，被子被踢到了地上。
临近天亮时，又换我骑在他身上，他双手扣着我的胯。
我枕着他的胸膛睡着了，他的心跳就在我耳边。
我被桌上的一阵震动声吵醒。
房间里灰蒙蒙的。
布恩已经在外面的门廊上，一个映着雪光的暗色身影，正在堆木柴。
他的手机在床边亮了起来。
手机开着免提，从里面传出的那个声音，是我再熟悉不过、却宁愿永远不熟悉的声音。
「大哥，是我。我周五回家。给我和我未婚妻留块牛排。」
屏幕上显示着「道尔顿」。
我认识的那个道尔顿，唯一认识的那个道尔顿，告诉我他姓米勒。
他告诉我他根本没有家人。
他还从我账户里转走了四万四千美元，只留给我一条短信：「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
我穿着他的法兰绒衬衫站在那里，身后是布恩还带着余温的床。
外面，小屋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