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尔法伴侣孕中杀害，我提前六年醒来，选择他的对手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仪式
银刀从我肚脐下方刺了进去，灼烧般的痛。
罗薇娜·维斯珀双手握刀，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维戈把我的双臂反剪在背后，贴着我的头发说：“别挣扎，露娜。”
我怀着七个月的身孕，感觉到女儿对着刀刃踢了一下。
然后她不动了。
宴厅的地板贴着我的脸颊，冰凉刺骨，远处有人在喊叫。
一个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说：“撑住，小狼，我在这儿。”
我不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一切化为惨白。
我睁开眼，身下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夕阳正照在我脸上。
我穿着白裙跪在地上，暮色中一圈狼围在我四周。
我的手摸向腹部。
平坦、完好，没有一丝伤痕。
“艾欧娜，”维戈在我头顶说，声音轻柔而愉悦，“看着我。”
我认得这一刻。
这是六年前，我死之前，在我们族群领地山脊上举行的月祭。
再过一息，他就会用牙齿咬住我的脖颈，标记我为他的伴侣。
过去的我跪在这里，欢喜得发抖，任由他施为。
此后六年，我的胸腔里住着一头沉默的狼。
我的丈夫在族人面前微笑，在衣服遮住的地方打我。
我抬起头。
维戈·基恩站在我面前，黑色衬衫，二十五岁，手已经伸向我的头发。
罗薇娜站在他肩后，穿着伽马的皮甲，白金色的辫子搭在一条手臂上。
那把银刃刀就挂在她腰带上。
她冲我微笑，一如既往。
“不。”我说。
维戈的手指停在我发间。
“艾欧娜，”他说，声音低沉而温和，“你紧张了。大家都紧张。把头往后仰。”
我站了起来。
双膝稳稳撑住了我，我惊讶地发现自己有多想笑。
圆环四周，两百名灰落狼族的人注视着我，东侧站着三个族群的来访阿尔法。
他们是为仪式而来，没有人为那个女孩而来。
“我不会做你的伴侣，”我说，声音大到最后一排也能听见，“我拒绝撕咬。我拒绝仪式。”
圆环中响起一阵低语。
维戈脸上仍挂着和煦的表情，但下颌动了一下。
“你太激动了，”他说，“过来。”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握得很紧，那种力道我刻骨铭心。
“放开我。”我说。
“别在所有人面前。”他低声说。
“我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的手指掐得更深，我听见他手套里的皮革吱嘎作响。
指节下面缝着银丝，那滋味我在自己脸上尝过。
一只手从侧面扣住了维戈的手腕。
那只手很大，晒成古铜色，手背上有一道浅白的疤痕。
“放开她。”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我转过头。
我从未离他这么近过。
他是空地上最高的男人，深金色的头发在颈后扎起，留着贴面的胡须。
他的眼睛是我见过最浅的灰色。
塔维什·罗，黑松族的阿尔法，山脊对面的敌对族群。
四十年来，从未有黑松族的阿尔法出现在灰落族的仪式上，这一点人尽皆知。
“这是灰落族的事，罗。”维戈说。
“她说了不，”塔维什说，“艾欧娜·斯特拉森说了不。”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的腹部，然后才移到我的脸上，在那里多停了半秒。
维戈的嘴唇发白。
他想抽回手臂，塔维什却纹丝不动。
接着塔维什的另一只手落在我的后腰，那里裙料裁得很低，直接贴着裸露的皮肤。
一股热流穿过我全身。
我的狼，在另一世的六年里始终沉默地伏在我胸腔中，此刻坐起身来，仰天长嚎。
那是我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己，身体就向他的掌心靠了过去。
他的拇指沿着我的脊椎缓缓移动了一下，笃定而从容。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他说，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我无需思考。
“罗阿尔法，”我说，声音传遍整片空地。
“我依古法请求庇护。我请黑松族收留我，直到满月。”
维戈发出一声刺耳的笑。
“你神志不清了。”
“她清醒得很，”塔维什说，“法律给她九个夜晚。”
他松开维戈的手腕，维戈踉跄着退了半步。
罗薇娜的手垂向刀柄。
我直视着她，她先移开了目光。
“黑松族接受。”塔维什说，对着圆环，对着众阿尔法，对着暮色，“她在我屋檐之下，受我庇护。”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衣摆垂到我膝弯，上面有松烟和温暖皮肤的气息。
“跟我走。”他说。
我跟着他穿过分开的狼群，走过那些从未对我露出过善意的注视面孔。
身后，维戈用每一头狼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有九个夜晚，艾欧娜。”
我没有回头。
“上车。”塔维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