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死对头，听见他心声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领带
德克兰·科克兰举起香槟杯，说伊莱·唐纳利的作品温暖却让人记不住。
“就像他的握手一样，”他说。
厂房天台上四十个人笑了。
戈弗雷·利平科特笑得最大声，因为这一切都是戈弗雷安排的。
他刚刚宣布了费尔蒙特图书馆项目，这是公司有史以来受邀竞标的最大项目。
他还宣布，谁领导得最好，谁就能获得一个合伙人席位。
两个名字摆在桌面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伊莱是其中之一。
德克兰是另一个。
德克兰站在暖气旁，穿着合身的炭灰色西装，说话时一眼都没看伊莱。
“唐纳利画得一手好房间，”德克兰说，“我愿意住进去。但我也永远记不住它长什么样。”
天台上又笑了。
伊莱三月份输掉了惠特克酒店，六月份输掉了德兰西学校，自从他们认识那天起，办公室里的每一场赌局他都输。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德克兰他对那张脸的真实看法。
他把啤酒放在矮墙上。
他穿过碎石地，走过四十个端着纸杯的人。
德克兰看着他走过来，眼睛是湿石板的颜色。
“伊莱，”他说，“你准备干点什么大动静的事。”
“没错。”
伊莱一把抓住他的领带，把他拽了下来。
他吻了他。
一开始，这算不上一个好吻。
这是一个带着嘴的侮辱。
德克兰僵住了，一米八八的整个人，酒杯倾斜，冰凉的酒液顺着伊莱的手腕流下来。
然后他在伊莱唇间发出一声低哑的、破碎的声音，空着的那只手攥住了伊莱衬衫的后背。
大约有两秒钟，德克兰·科克兰像饿极了的人一样回吻了他。
伊莱先退开了。
天台上一片死寂。
不知谁的纸杯掉在碎石地上。
德克兰站在那里，嘴唇湿润，领口歪斜，脸上的表情像一扇紧闭的门一样冷硬。
“唐纳利，”他说，“你再敢来一次，就给我滚蛋。”
他根本没有开除任何人的权力。
所有人都知道。
伊莱张嘴想说点什么漂亮话。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确实是德克兰的声音，一模一样，但并不是从德克兰嘴里发出来的。
他的嘴紧紧抿成一条线。
“天哪。”
伊莱眨了眨眼。
“天哪，天哪。他尝起来像啤酒和铅笔屑。我要死在这个天台上了。”
伊莱看着德克兰的脸。
那张脸纹丝不动。
“别看他的嘴。别看他的嘴。他在看我的嘴。”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伊莱问。
“什么？”德克兰·科克兰说，语气像在读一张违章停车罚单。
“不。不是你。没事。”
德克兰身后，克雷格·贝克曼举着手机在拍，咧着嘴笑，露出满口牙。
戈弗雷在天台另一头举起酒杯，无声地说了句伊莱读不出口型的话。
伊莱转身要走。
那个声音跟着他穿过碎石地。
“别让他走。说点什么。说什么都行。他恨我，他一直都恨我，他要走下这个天台，再也不跟我说话了。”
伊莱停住了。
他转过身。
德克兰独自站在暖气旁，双手插在口袋里，高大、冷漠、完美。
他的脸是一堵墙。
“十年了，”伊莱脑海里的声音说，轻得几乎要碎掉，“十年了，他终于这么做了。”
伊莱盯着他。
德克兰挑起一边眉毛。
“还有什么事吗，唐纳利？”
伊莱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一年来，他一直清清楚楚地知道德克兰·科克兰是什么人。
他是那个赢了他的人，而且是那个看起来根本没费力气的人。
“说啊，”那个声音哀求道，“说你讨厌那个吻。求你说了讨厌，这样我就能死心了。”
“我是来告诉你，你的领带歪了，”伊莱说。
德克兰的手指摸向自己的领口。
他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十年了，”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颤抖而轻柔，“他走过来，是为了帮我整理领带。”
戈弗雷已经朝他们走来，微笑着，克雷格跟在他身后两步远，手机还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