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在婚礼上拒绝了没有信息素的命定伴侣,她归来时却成了他跪迎的月神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祭坛
银线已经系在我手腕上时,我的命定伴侣当着整个狼群的面说我是叛徒。
那是五年前的仲冬,我二十二岁。
三百只狼挤满了灰烬之幕大厅。
铁制吊灯亮着,松枝挂满每一根横梁。
我站在月石前,穿着自己缝的白色羊毛裙。
我的拖鞋也是白色的。
我在鞋尖上绣了小小的银色月亮。
蒂尔南·拉文斯代尔站在月石对面,灰烬之幕的阿尔法,一身黑衣。
银线的另一端系在他手腕上。
四年前,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同一块石头在所有人面前为我们发光。
月亮选中了我做他的命定伴侣。
他从来没有为此高兴过。
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
我没有信息素。
我从未变过形。
大厅里每只狼都能闻到别人的情绪,只有我不能。
对他们来说,我是房间里的一片空白。
“没信息素的,”他们以为我听不见时这样叫我。
狼群最年长的长老举起刀为银线祝福。
然后加里克·克劳利从高台上站了起来。
他是贝塔,蒂尔南的副手,也是自从我父母溺亡后抚养我长大的人。
“阿尔法,”他说,“在仪式继续之前,狼群应该听一些事情。”
他举起三封折好的信。
我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我还不知道原因。
加里克展开第一封,用他那低沉而带着歉意的声音读了出来。
“东边巡逻午夜换岗。两人,不是四人。河边见。”
他读了第二封和第三封。
巡逻路线。守卫人数。阿尔法不在的那一夜。
每一封都署名S.V.
每一封都写给K.
“这些信被送过了河,”加里克说,“送到了铁爪。”
大厅死一般寂静。
然后他的女儿伊莫金在他身边站了起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围巾。
灰色的羊毛,铁爪的狼都戴的那种灰。
“我在她床垫底下找到的,”伊莫金说,眼泪恰到好处地涌了上来,“我不愿意相信。”
我这辈子从没见过那条围巾。
“那不是我的,”我说。
我的声音在那个巨大的大厅里显得微弱不堪。
“我从没给任何人写过信。蒂尔南,我在铁爪一个人都不认识。”
蒂尔南没有看我。
他盯着那些信。
“你的名字缩写,”他说。
“谁都能写两个缩写!”
“巡逻表我只给我的贝塔和我未来的月神看过。”
“那你问你的贝塔啊!”
几只狼笑了。
蒂尔南终于抬起眼睛看向我。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是冰冷的。
“四年,”他说,“四年来我一直站在一个没有狼形、没有信息素的女孩身边,就因为一块石头让我这么做。”
后排有人吹了声口哨。
“我为你辩护过,”他说,“对大厅里每一位长老。”
“我知道你辩护过。”
“而你从头到尾都在把我们卖给塞隆·斯坦纳德。”
“我没有!”
他从长老手中拿过祝福刀。
“我,蒂尔南·拉文斯代尔,灰烬之幕的阿尔法,在此拒绝你,塞勒涅·沃恩,作为我的命定伴侣和我的月神。”
他割断了银线。
剧痛穿透我的胸口。
我抓住月石的边缘才没有倒下。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说出来,”他说,“说出那句话,一切就结束了。”
大厅里每个人都知道那句话。
我接受你的拒绝。
只需这一句,就能把命定之契彻底撕断。
我看着他,看着他手腕上垂下的断线。
“不,”我说。
他的下颌绷紧了。
“不?”
“我没有做过。我不会承认一个谎言。”
“那就带着它冻死吧,”蒂尔南说。
他握住我的左手,把狼群的银戒从我手指上褪了下来。
灰烬之幕的每只狼都戴着一枚。
没有它,我不属于任何人。
“把她押到桥边,”他对他的武士们说,“黎明时她还在我们的地盘上,就格杀勿论。”
四个人沿着过道向我走来。
我经过伊莫金的椅子时,她凑了过来。
她身上有香草和蜂蜜的味道,一如既往。
“别担心,”她低声说,“我会替他暖床的。”
武士们押着我走过整个大厅。
三百张脸转过来看着。
没有人为我说一句话。
然后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口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弗雷亚·拉文斯代尔,蒂尔南的妹妹,十九岁,满脸愤怒。
她已经在脱她的红色羽绒服了。
“塞勒涅,拿着。穿上我的外套,下雪了。”
“弗雷亚。”
蒂尔南的声音劈开整个大厅。
“谁也不许帮叛徒。”
弗雷亚的手在拉链上发抖。
她看看她哥哥,又看看我。
她把外套穿了回去。
他们把我推进雪里时,她在哭。
灰霜桥在大厅以东三英里。
我穿着拖鞋走完了全程。
第一英里时,鞋尖上的银色月亮已经湿透了。
第二英里时,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脚。
武士们拿着手电筒走在我身后,聊着冰球比赛。
到了桥边,他们停下了。
“继续走,”其中一个人说,“铁爪现在是你的狼群了。”
他们转身离去,把我留在黑暗里。
那座旧铁桥在风中吱呀作响。
桥下的河水冻得结结实实,正是我十一岁那年父母卡车坠入的那片冰面。
我穿着婚纱站在那里,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
我就要死在这座桥上了。
我几乎毫不在意。
这时,对岸的树林里有东西动了动。
眼睛。
六双,然后是十双,接着更多,在黑暗中泛着金色的光。
铁爪的狼。
一个男人从它们之间走出来,踏上了桥。
他身材高大,面带微笑,穿着一件黑色长外套,领口镶着毛皮。
手臂上搭着另一件外套,厚实而洁白。
他在我面前停下,将外套展开。
"你迟到了,"塞隆·斯坦纳德说,"他们告诉我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