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中的遗弃:双胞胎姐姐抢走我丈夫,我成了这座城市的主宰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形式
结婚三年的丈夫把离婚协议书推过婆婆的餐桌。
他想娶的是我的双胞胎姐姐。
“玛丽特怀了我的孩子,西格妮。”安德斯说。
他把一支笔放在协议书上,笔身与纸边对齐,整整齐齐。
他母亲就站在他椅子后面,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卡琳·索斯比,德卢斯市长,穿着炭灰色套装,围着那条上镜的围巾。
她没有笑。
她也不需要笑。
我姐姐坐在窗台上,外套还没脱。
她的手搭在肚子上,谁都不可能看不见。
她身后,湖水已经白成一片,雪从湖面上横着刮过来。
这场暴风雪的应对方案是我自己写的,就在那天早上六点。
午夜前积雪十八英寸。全城所有扫雪车全部召回。
“只是走个形式。”安德斯说。
他用的是那种温柔的语气,就是他对点错菜的侍者用的那种。
“妈妈说了,除非继承人身份合法,否则爷爷的信托基金不放。所以我先娶玛丽特。孩子出生。我再跟她离婚,然后回家找你。”
他真说得出口。
他大概早就想好了。
四天前,我一个人坐在苏必利尔街一家诊所里。
技师拿着探头在我肚子上,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她把屏幕转向我,开始数。
一。二。三。
那张照片我一直折在钱包里,等着找个好晚上告诉他。
现在让我告诉他,我宁愿吞玻璃。
“多久了?”我问。
安德斯眨了眨眼。“什么多久了?”
“你跟我姐姐睡在一起多久了?”
玛丽特看向窗外。
安德斯看向他母亲。
“从四月开始。”卡琳说,“别闹得难看,西格妮。事情已经定了。”
四月。
就是那个月,安德斯跟我说他太累了,不想备孕。
就是那个月,玛丽特不再来吃周日晚餐。
我用左手拿起那支笔。
安德斯紧紧盯着我。
卡琳又推了一张纸过来,压在协议书上。
我还没看内容就知道那是什么表格。
我已经拒绝签字三个星期了。
“路线认证。”她说,“索斯比家族公司续约用的。四年期。市议会下周投票。”
“我知道这是什么。”
“两份都签了,那套公寓就是你的。贷款还清。你以后都不用再跟我们任何人打交道。”
我看着签名线上方我的名字。市冰雪工程工程师。
整个十二月,山坡那边的投诉电话就没断过。
承包商的车队信誓旦旦说清过的路。
去不了透析的病人。半路掉头回来的校车。
每次我要求调取卡车行车记录,市长办公室就说我的邮件丢了。
“签了吧,西格妮。”玛丽特在窗边说。这是她从我进门以来说的第一句话,“这辈子就这一次,别把事情搞复杂。”
我转过身看着她。
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眼睛,一样的下巴,左边眉毛上那道疤,是九岁那年在图哈伯斯的码头上留下的。
那天在救护车里,是她握着我的手。
她先移开了目光。
我把离婚协议书从认证表底下抽出来。
安德斯贴了黄色标签的每一页,我都签了。
最后一页,在我的夫姓下面,我写下桑德维克,还画了条下划线。
安德斯伸手来拿协议书。
我推给他。
然后我摘下戒指,放在认证表上,正好压在空白的签名线上。
“这就是我的回答。”我说。
卡琳的手在儿子肩上收紧。
“你会后悔的。你在我手下做事。”
“我为市里做事。”我说,“你会惊讶有多少人忘了这一点。”
我拿起羽绒服和包。
“西格妮。”安德斯站起来,“别这样。这种天你能去哪儿?”
“出去。”我说,“所有的路我都认识。”
没有人跟到门口。
风从我手里夺过门,猛地摔在房子上。
我的绿色斯巴鲁已经成了车道上一个白色的雪堆。
我用袖子刮挡风玻璃上的雪,牙齿直打颤。
市长家门口的街道当然铲得干干净净,露出柏油路面。
从来都是这样。
然后我拐下了山坡。
这条山坡路在市政清雪路线上已经二十年了。
十月,卡琳的办公室把它划给了承包商,我不得不自己重新画了地图。
上面堆了不止一英尺的雪。
没有车辙。没有铲痕。没有撒沙。
我感觉到车尾打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慢慢转过来,几乎是客客气气的,车头直直扎进坡底弯道边的雪堆里。
引擎咳了两声,熄火了。
我坐在那里,双手握着方向盘。
然后一阵绞痛袭来,又低又猛,我弯下腰,屏住呼吸。
“没事。”我低声说,“没事。都待着。你们谁都别动。”
车灯扫过我身后的雪地。
一辆黑色SUV挂着低速挡从坡上下来。
安德斯的车。
我推开车门,顶着雪堆,拼命挥动双臂。
车在我旁边慢下来。
副驾车窗降下来,里面的暖气扑到我脸上。
玛丽特坐在前排。
安德斯探过身来。
“天哪,西格妮。你没事吧?”
“我卡住了,需要搭车去苏必利尔街。”
“安德斯,”玛丽特说,“我肚子疼。”
她把手按在肚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看向我,我正陷在齐腰深的雪堆里。
“你是扫雪女王,”他说,“叫你的铲雪车来啊。”
车窗升了上去。
我望着尾灯沿着山坡远去,把我丢在了原地。
它们在坡底左转,随即消失不见。
手机显示电量百分之十一。
我拨通了市政调度热线——五年来我一直把它设成快捷拨号。
调度员听出了我的声音。“西格妮?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我困在四号街上方坡底的沟里了,没人来铲过这条路。”
键盘敲击声响起。
“奇怪,”她说,“我这边的记录显示,索斯比九号车在2点10分已经登记过这条路铲完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3点20分。
雪已经漫到了我的车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