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归零，无需再见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生日蛋糕
我一把推开卧室的门，手里还拎着蛋糕盒。
中午他发消息说，会帮我把外套和蛋糕从车上拿上来，让我早点回家。
波特正躺在我们的床上，和我妹妹黛西在一起。
我把盒子朝他们砸了过去。
盒子撞在床头板上裂开了，蓝莓馅顺着墙壁淌下来，盖住了我们的结婚照。
波特翻过身，用身体护住黛西，这才抬眼看我。
他没有惊讶。他是嫌烦。
“科拉，我喝醉了，”他说。“要气就气我。别扯上黛西。”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冲过去，朝她挥了一拳。
有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旁边一甩。
是我妈。她提前过来给我做生日晚餐，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
我的后腰撞上床柱，顺着滑坐到地毯上。
“你发什么疯？”她压低声音嘶道。“黛西爱他。这由不得她。”
“你结婚三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埃尔斯沃思家要继承人。她是在帮你，你还打她？”
黛西趴在波特胸口哭，他用拇指替她擦眼泪。
直到我妈把黛西带出去，他才朝我伸出手。
我没接那只手，自己站了起来。
“什么都不会变，”波特说。“你还是我妻子。”
“你在我床上睡了我妹妹。你就只有这句话？”
他叹了口气，语气依旧耐心。
“我也不想这样。可家族信托里有继承人条款，你又没给我生孩子。黛西愿意。我没提离婚。那还有什么问题？”
“我要离婚。”
他轻轻笑了一下。“不，你不想。”
“你要是走了，我爸就撤掉你实验室的资金，你那九个人周一就得滚蛋。你爸妈不会收留你。除了我，你谁都没有。”
然后他揉了揉太阳穴。“别闹了。明天给你买个更大的蛋糕。”
我把婚戒从手指上拧了下来。
“我不跟人共用一个丈夫。”
黛西走了回来，身上穿着他的一件衬衫，领口敞着，脖子上全是他嘴留下的印子。
“科拉，对不起，”她说。“都是我的错。求你别生他的气。”
波特看向她时，脸上的神情软了下来。
那曾是他看我的神情。
我妈端着一杯温牛奶回来，塞进黛西手里。
“看看你干的好事。她吓坏了，”她对我说。“给你妹妹道个歉，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的话。”
在我妈的肩膀后面，黛西冲我笑了。
“不然怎样？把我从遗嘱里划掉？”
我转向波特。“我的律师会把文件寄来。”
我把戒指丢在地毯上，走了出去。
到了门廊，我的膝盖一软，顺着墙滑坐下去。
后背一阵阵抽痛，再往下，小腹里也有什么地方隐隐作痛。
手机震了一下，是医院系统发来的通知。妊娠检测阳性。八周。请预约首次产检。
我十三岁那年，父母把我锁在后院一整夜，冬天，当作惩罚。
那之后感染留下的损伤，让医生告诉我，我几乎不可能怀上孩子。
我把手覆在小腹上。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这个孩子绝不会在那栋房子里长大。
我一路撑到车库，坐进车里，才开始发抖。
我把副驾驶座上的灰色羊毛外套拽过来裹在身上。那件外套我穿了七个冬天。波特说，是我摔断腿那晚，一个急救员留在我身上的。
我伸手去拉安全带时，看见座椅缝里夹着一小片黑色蕾丝。
不是我的。
手机亮了。黛西发来一段波特亲她的视频。
下面写着：“喜欢你的生日惊喜吗？”
接着是：“他说你的实验室一股消毒水味，让他恶心。他更喜欢我的香水味。”
接着是：“我们在你床上做过。在你车里做过。在你宝贝的实验室里做过。”
她一条条撤回之前，我把每条消息都截了图。
波特发来消息：“别再提离婚。这次我就算了。你的礼物在后座。生日快乐，科拉。不管怎样。”
我打开后座上的盒子。
里面是一套深红色红宝石项链。
我趴在水泥地上吐了。
曾经有一次实验室爆炸，当着我的面炸开了我导师的喉咙，她倒在地板上流干了血。从那以后，我就看不得红色。
波特知道这件事。
我把盒子丢进垃圾桶，把他们两个都拉黑了。
然后我站在路边给我的律师打了电话。
“拟离婚协议。把我们的婚内财产，还有跟我实验室相关的每一份合同，都给我查清楚。再打给车行。这车我要卖掉。”
我踩着高跟鞋走在纽伯里街上，在路过第一家烘焙店买了个小蛋糕。
每年波特都会买两个一模一样的蓝莓蛋糕，一个给我，一个给黛西，还说这叫公平。
我坐在路边，用勺子舀着蛋糕上的糖霜吃，尝到的只有糖的甜味和我自己的眼泪。
我把剩下的蛋糕扔掉了。
然后我掏出钱包，找到了那张德雷珀生物科技公司的招聘人员在博士答辩时塞给我的名片。
它在我的钱包里躺了五年。波特说那家公司配不上我。
我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只响了一声。
“科拉·费尔班克，”一个男人说，“这条线我为你留了五年。”
“我要加入德雷珀生物科技，”我说，“但我有条件。”
“说。”
“我的整个团队都要跟我一起走。我的笔记本归我所有。还有，波特·埃尔斯沃思永远别想碰我的工作。”
“好，”他还没等我说完就答应了。
“这还不是全部。”
“不用说了。这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什么，”我说，“我们从未见过面。”
他沉默了片刻。
“是的，”伊莱·德雷珀说，“我们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