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任的死对头标记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第二顺位
月升时分，高烧击中了我，而那个承诺要救我的人，不在场。
我跪在觉醒之地的空地上，穿着那条为他买的蓝色丝绸裙子。
那天下午，克丽丝塔在我的店里帮我卷了头发，说我看起来像个新娘。
六十只亚德利狼群的狼围成一圈，站在火堆四周，看着我燃烧。
感觉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而它正沿着喉咙往上爬。
肋骨深处的某个地方，我的狼第一次醒来，开始用爪子刨挖。
每一只母狼都知道这条规矩。
你只有到黎明前的时间。
黎明之前，一只公狼要把牙齿咬进你脖颈与肩膀相接的地方，他的印记才能压住你的狼。
如果没有人这么做，她就会从里面把你的心烧穿。
两年来，凯勒一直告诉我别担心。
“我会去的，”他说。“我会是你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
我隔着火堆望向从狼群主屋延伸出来的那条空荡荡的小路。
圈子里有个老妇人迎上我的目光，又移开了视线。
“他会来的，”我对空气说。
我的声音嘶哑得裂开了。
然后我听到了车门声。
凯勒穿着一身米色亚麻西装走进火光里，金色的卷发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
他洗过澡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德西蕾·查斯坦挽着他的手臂，穿着白色缎面裙，钻石耳钉映着火光。
议会主席的女儿。
她朝我笑了笑。
凯勒没有走向我。
他走到圈子的中央，转向狼群。
“今晚，亚德利狼群加入议会，”他说。“德西蕾已经同意接受我的印记。”
没有人欢呼。
有几个人慢慢拍了拍手，因为他是阿尔法，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德西蕾歪了歪头，把头发拨到肩后。
他就在那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咬了她。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在他咬下去的时候直直地看着我。
高烧猛地冲上来，我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双手撑地。
等我重新看清东西的时候，凯勒蹲在我面前，用拇指擦了擦嘴。
“别那样看我，”他低声说。“一个议会席位，丹妮卡。你明白这对狼群意味着什么。”
“你答应过我的。”
“我会兑现的。我之后给你印记。你会是我的第二顺位。”
我瞪着他。
“你的第二顺位。”
“这种事常有。你留着你的店。你留着我。德西蕾拿那个头衔。”
德西蕾在他身后笑了。
“第二命定伴侣的咬痕愈合起来很难看，”她说。“多买几件高领毛衣吧。”
“四年了，凯勒。”
“别闹。”他伸手来碰我的脸。“说句好话就行了。”
他看起来那么笃定。
他以为我会爬过去。
他以为高烧会替他开口求我。
我推开了他的手。
我十九岁那年他给我戴上的银狼吊坠，正挂在我的喉咙前。
我攥住它，用力一扯，链子断了。
然后我站了起来。
我的腿在发抖，但它们撑住了。
“大家都听好了，”我说。
整个圈子安静下来。
“我不是他的第二顺位。我什么都不是他的。我不是亚德利的人。”
我把吊坠扔进了火里。
凯勒的脸先变白，又变红。
“你天亮之前就会死。”
“那就天亮之前死，”我说。“站着死。”
我背过身，走出了圈子。
没有人拦我。
我听见德西蕾说：“让她走吧，宝贝。省得我们办手续。”
界河就在山下四分之一英里处。
河对岸是布拉尼根的地盘。
亚德利的狼不跨过落叶松河。自从八年前凯勒的父亲和罗克·布拉尼根的父亲在那片河岸上互相撕开对方以来，就没有过。
我穿着那条蓝色丝绸裙子，径直走进水里。
寒意撞上高烧，我整个人蒸腾起白雾。
水流推挤着我的膝盖。
我继续往前走。
我爬上对岸，跌跌撞撞走进松林，然后倒了下去。
地面闻起来是雪松的味道。
我的心跳得太猛，连牙缝里都能听见。
我躺在那里，脸颊贴着松针，看着月亮向西滑落。
至少这里很安静。
至少没有人看着。
然后，一根树枝咔嚓一声断了。
一双靴子停在我脑袋旁边。
“丹妮卡？”
我认得这个声音。
六月的时候，我在自己的纹身椅上听过它。
罗克·布拉尼根来过我的店，想盖掉一个旧的咬痕，他纹丝不动地坐了一个小时，然后话也没说，做到一半就走了。
我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
他蹲下来，把我翻成仰面。
深色的头发垂在眼前，奶油色夹克里面穿着一件波点衬衫。
“谁干的？”他说。
“你最喜欢的那个人。”
他的下颌绷紧了。
“亚德利把你丢在这儿的？”
“是我自己走的。他给我开了第二顺位的条件。”
罗克低声骂了一句。
他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又飞快地拿开。
“离天亮不到两个小时了，”他说。
“我知道现在几点。”
“我可以给你印记。”
我笑了，笑得很疼。
“你恨我男朋友。”
“前男友，”他说。“我刚才沿着山脊送我妹妹艾迪生回家。我们看见你往火里扔了什么东西。”
他没有再碰我。
他只是跪在松针上，双手搭在膝盖上。
“只有你说愿意，我才会做，”他说，“你说不愿意，我就陪你坐在这儿，直到结束。你不会是一个人。”
我的狼整晚第一次安静下来。
像是在倾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低声问。
“愿意还是不愿意，丹妮卡。”
我想起凯勒用拇指擦掉德西蕾嘴唇上的痕迹。
“愿意。”
罗克一只手臂滑到我肩下，把我揽起来贴在他胸口。
他身上是雪松和烟火的味道，底下还藏着某种温热的气息——我在店里闻到过，却假装没闻到。
他非常轻柔地把我湿漉漉的头发从颈侧拨开。
“会疼，”他贴着我的皮肤说。
然后他咬了下去。
疼痛是白色的、巨大的，然后它不再是疼痛。
它是银色的。
它从他的齿间涌出，流经我的血管，所到之处，火都被浇灭了。
我的狼在我体内趴了下来。
我能呼吸了。
罗克退开，盯着我的肩膀。
我转过头，也看见了。
一圈细薄的银光正在咬痕周围合拢。
山谷里的每一只狼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政治性的标记愈合后是平淡无痕的。
只有命定伴侣的标记才会愈合出银色。
“这不可能，”我说，“你不是我的命定伴侣。”
罗克看着我，他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从六月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