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偶季：月神试炼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十九号
那台摄像机只有拳头大小，镜头正对着我的嘴。
“报上你的姓名和狼群。”负责登记的姑娘说。
“朱妮珀·哈洛韦尔，”我说，“没有狼群。”
这是第一个谎，说出口时却顺滑得很。
我的证件上写着，我是来自俄勒冈海岸的流浪狼。
这些证件花了海勒姆·卡瓦诺四千美元，外加一个人情。
他在铁木大门口把它们塞进我手里。
此刻我站在煤渣湖山庄的大理石门厅里，穿着一条借来的绿裙子，努力装出一副想找丈夫的样子。
另外二十三个女人和我并排站成一列。
她们发型完美，名牌上印着各自的等级。
我的名牌上写着十九号，排在队伍的后三分之一。
我旁边那个圆脸、金色卷发的姑娘小声说，她叫蒂莉·阿普尔盖特。
我是个来自监狱狼群的守卫狼，我来这里是为了偷东西。
我胸口的羁绊轻轻一扯，像是在警告。
那是海勒姆的服从羁绊，是阿尔法拴在自己名下那条狼身上的绳索。
我从十四岁起就戴着它。
每当我想逃跑，它就会收紧。
“笑一笑，”登记的姑娘说，“观众先看脸投票。”
我笑了。
门上方的红灯闪了一下，制片人德尔菲娜·丰特诺通过扬声器开口了。
“欢迎来到择偶季，女士们。今晚，月神试炼正式开始。”
门厅尽头的双扇门豁然打开。
六个男人走了进来，摄像机在他们前方倒退着跟拍。
其中五个高大、光鲜，一脸无聊。
第六个是鲁克·蒙特罗斯。
我像所有人一样认得他的脸。
他是红蕨狼群的阿尔法，上过三季节目，被电视台称作阿尔法中的阿尔法。
黑发，琥珀色的眼睛，一身合体的西装。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无聊。
他沿着女人们的队列走过，一张脸都没看。
其他参赛者都朝他倾身。
我往后仰。
然后他在我面前停下了。
整个门厅安静下来。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雪松和冷雨，我的狼顺着脊背绷得笔直。
“十九号。”他说。
“那是我的名牌。”我说。
几个女人紧张地笑了。
他没有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近得胸口几乎贴上我的胸口。
“我的。”他说。
他是对着整个房间说的，响亮清楚，说给摄像机听。
然后他把手搭上我裸露的肩膀，用手腕蹭过我的脖颈。
这是气味标记。
那个房间里的每一条狼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随之颤抖。
一个阿尔法刚刚当众宣告了对我的占有。
抽气声沿着队列一路滚过去。
有人骂了一句。
一台摄像机摇得极近，我在镜头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我做了任何守卫狼都会做的事。
我把他的手从肩上打掉。
“我不属于任何人。”我说。
“接下来三十天，你属于我。”鲁克说。
“做梦。”
“你不知道我做什么梦。”
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我的牙齿都能感觉到震动。
它本不该对我起作用。
我的膝盖本不该发软。
一个红发女人从队列里挤出来，停在他肘边。
她穿着白衣，笑容像把刀。
“鲁克，亲爱的，别吓着新来的姑娘，”她说，“她连狼群都没有。”
“她有我了。”鲁克说。
红发女人的笑容裂开了一点点。
“伊莫金·兰卡斯特，”她对我说话，甜得像毒药，“真抱歉。他每季都这样。”
“他才没有。”她身后有人说，其他人窃窃私语。
鲁克全都不理会。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我想往后退，鞋跟撞上了一级大理石台阶。
我还没摔倒，他的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肘。
他把我拉起来，拉进他怀里，门厅在我眼前旋转。
“小心。”他说，这一次声音很轻，只说给我听。
他的嘴就在我耳边。
“海勒姆·卡瓦诺把你卖给了这个节目，”他说，“他们递给你的任何东西都别喝。”
我感到一阵寒意。
这里没人知道那个名字。
这里没人知道我听说过铁木。
我抬起头，看见他眼里的琥珀色里没有半点玩笑。
“你是谁？”我低声问。
他松开我，对着镜头笑了。
“你的阿尔法，”他说，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得见，“欢迎回家，十九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