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契约：集团弃妻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冷如枪
拉法埃莱·桑德雷利在祭坛前亲吻他的新娘，四十台相机闪光灯同时亮起，而他全程睁着眼睛。
他的嘴唇压在杰玛唇上，又硬又冷。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避开镜头。
大教堂里没有人能听到他贴着她耳边低语了什么。
“笑啊，野种。纸面上你归我三年。”
“三年之后，我把你送回你父亲捡到你的地方。”
杰玛·阿尔贝蒂尼今天满十八岁。
午饭前，她就被卖出去换了一桩合并。
她本可以哭，镜头会爱死这一幕。
但她反而用鞋跟狠狠踩了他擦得锃亮的皮鞋。
他的下颌绷紧了。
杰玛抬起下巴，当着全城的面，张开嘴回吻了他。
她咬住他的下唇，力道刚好够尝到血腥味。
摄影师们疯了。
她退开时低声说：“三年时间可不短，桑德雷利先生，够你一直睁着眼睛了。”
他灰色的眼睛眯起来看她。
有那么一秒，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恨她的人。
他看起来像一个被惊到的人。
然后管风琴响起，他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把她转向宾客。
前排长椅上坐着唐·维托里奥·桑德雷利，银发，面带微笑，两只手各戴着一枚戒指。
他身边坐着她的父亲布鲁诺，始终不敢与她对视。
罗珊娜已经站在过道里，珍珠项链轻轻晃动。
她的继母从黎明起就陪在她身边。
她熨好了婚纱，别好了头纱，在杰玛双手止不住发抖时喂她喝了加蜂蜜的茶。
“呼吸，宝贝，”罗珊娜现在说着，双手替她整理头纱。
“你表现得很好。拉法埃莱了解你之后会软下来的。”
“你会看到的。在那之前我会守住一切，连你的手机也替你保管。”
杰玛一周前就把手机交了出去，因为罗珊娜说桑德雷利家的人会读取一切信息。
她的目光越过继母，看向家族长椅。
阿尔贝蒂尼家预留了四个座位，而杰玛只数到三个。
“菲亚梅塔呢？”她问。
菲亚梅塔是罗珊娜的女儿，二十岁，所有人都一直说，她才是为这种婚礼而生的人。
罗珊娜的笑容没有变化。
“在佛罗伦萨，亲爱的。她神经紧张。医生说不能见人群。”
“她托我带她的爱，”罗珊娜补了一句，握了握杰玛的手。
婚宴在三盏水晶吊灯下的宴会厅举行。
杰玛坐在主桌，挨着她的丈夫，而他自始至终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他跟父亲的手下说话，跟市长说话。
他跟一个穿绿裙子的女人说话，那女人对什么事都笑得太久。
侍者把盘子放到杰玛面前，拉法埃莱头也不抬地把盘子推远了两英寸。
她照样吃面包。
九点，她父亲端着酒杯站起来。
布鲁诺·阿尔贝蒂尼敲了敲水晶杯，全场安静下来。
“我的女儿从出生那天起就是这家的负担，”他说。
有几个人笑了，因为他把这话说得像个玩笑。
“但今晚，我这个没用的女儿终于有了用处。敬桑德雷利家！”
酒杯举起。
罗珊娜用餐巾按了按眼角。
杰玛放下叉子。
她站起来，从架子上取下麦克风，全场转过来看她。
“谢谢你，爸爸，”她对着麦克风说。
“我今天中午十二点十分才满十八岁，你两点就把我卖了。”
“让我们一起为这座城市史上最快的一笔交易干杯。”
有人倒吸一口气。
唐·维托里奥开始慢慢鼓掌，然后整个宴会厅都鼓起掌来，因为唐鼓掌了。
她父亲脸色煞白。
拉法埃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他没有鼓掌。
他的目光一路追着她回到座位，坐在那里，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午夜时分，一名保镖把她带到顶楼套房。
房间里有一张巨大的床，还有一扇朝向港口的窗。
杰玛拔掉发夹，让头纱落到地上。
门在她身后被推开，没有敲门声。
拉法埃莱走进来，用鞋跟把门带上，仍穿着黑色燕尾服，领结已经扯松。
他慢慢穿过房间，在一臂之遥处停下。
“挺聪明，”他说。“再玩一次，我就让人把你堵上嘴拍给镜头看。”
“你试试看，”杰玛说。
他掏出手机，把屏幕举到她面前。
“读。”
那是一个消息线程，上面的号码是她的。
*我愿意成为你要的任何样子。换我来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告诉菲亚梅塔待在家里。爱你的那个人是我。*
还有十五条，日期横跨过去三周。
杰玛一条都没写过。
“你求着要这场婚礼，”拉法埃莱非常轻声地说。“你爬进了我新娘的位置。”
“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做这种事？”
她又读了一遍最后那条消息。
结尾落着一个名字，自从她八岁起就再没听人当面提起过。
*求你别让我等太久。你的，你的杰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