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尔法指望我读心,于是我离开了他的狼群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创始人的晚餐
安塞尔用叉子敲了敲酒杯,加里克大厅里的八十头狼顿时安静下来。
“我周一去丹佛,”他说,“议会要我过去三个月。”
他是对着满屋子人说的,语气平淡,简短。
埃米特把手按在胸口,朝各桌鞠了一躬。
“地盘我来守着,”埃米特说,“别太想我。”
整个大厅都笑了。
我站在主桌自己的椅子后面,手里端着一托盘诊所的排班表。
我的日程本里排着安塞尔三个月的预约,没有一条提到丹佛。
从春天起,我每天都陪在他身边工作。
我看向诺兰,他正盯着自己的盘子。
我看向埃米特,他还在笑。
科迪莉亚从安塞尔旁边的座位上对上我的目光,放声大笑,温暖又欢快。
“弗蕾娅,你那表情!”她说,“哦,你不知道?你向来什么都知道的。”
附近的人跟着轻笑,因为这是实话。
十年来,我们五个人一直守着一条谁也没说出口的规矩:从不谈论计划。
去哪儿吃饭,什么时候走,谁开车,谁付钱。
全靠我猜。
周五的晚餐、跑医院、埃米特的卡车在州界抛锚那晚我们全都在午夜赶到同一个加油站——都是我猜的。
十年来,我从没猜错过一次他们会在哪里。
所有人都管这叫“彼此了解”。
从没有人问过,做唯一那个去了解的人,代价是什么。
我把托盘非常小心地放在桌上。
“你们都知道多久了?”我问。
没人回答,于是我又问了一遍。
“议会来信那天起,”诺兰说。他还是不肯抬头,“五周了。”
五周的周五晚餐。
五周里安塞尔签着我的表格,一言不发地把笔递回来。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德,”科迪莉亚说着,伸手捏了捏我的手腕,“我们就是这样的人。要是真要紧,你早就感觉到了。”
她的手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
三月我得了流感,是她给我送汤;埃米特生日派对后,是她帮我拢住头发。
我相信她。
站在那儿的那一刻,这才是最糟的部分。
我真的相信,是我自己没能感觉到。
然后我看向安塞尔。
他一动不动地坐着,手平放在桌上,自始至终没对我说一个字。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脸上。
那晚我还没进门,他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如既往。
他似乎总能知道我什么时候靠近。
可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为什么。
“安塞尔,”我说,“你想让我这样发现吗?”
他张了张嘴。
然后又闭上了。
整个大厅都在等,沉默多持续了一秒。
他的祖母奥德萨在壁炉边的摇椅上动了动身子,隔着毛线活看着我们。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从衣领上取下狼群徽章——那枚小小的银狼,是他母亲在我十六岁、无家可归时给我的。
我把它放在桌上,挨着他的酒杯。
“阿尔法·加里克,”我说,“我请求解除关系。”
大厅里响起一阵骚动。
这条律法很古老,那屋里的每个人都清楚。
一头狼只有在阿尔法当着见证人的面亲口说出解除时,才能离开狼群。
他只需要说出来。
“弗蕾娅,坐下,”科迪莉亚说,半是笑,半是恳求,“你在气头上。这事我们明天再谈。”
“我宁愿今晚就说,”我说,“大声说。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转回安塞尔。
“十年来我都在猜你想要什么,”我说,“我只求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一件事。我是留下,还是走?”
埃米特不笑了。
诺兰终于抬起了头。
安塞尔的下颌绷紧,他的眼睛从灰色变成了金色。
桌边的每一头狼都看见了。
然后,当着全部八十头狼的面,十年来第一次,安塞尔·加里克用一个我不必去猜的字回答了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