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尔法把我送给了他那个不举的叔叔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七年不举
“我叔叔已经七年硬不起来了，”柯尔特对着麦克风说，“所以今晚我要送他一份礼物。”
整个大厅哄堂大笑。
我站在楼梯底下，穿着那条为我们的伴侣仪式买的香槟色吊带裙。
那场仪式，他拖了七年。
他身后的玻璃墙上，挂着一轮圆满的丰收月。
十分钟前，他就在那个楼梯平台上吻了罗克珊·维尔，还叫她他的露娜。
银脊来的客人鼓得最响。
现在柯尔特用威士忌杯朝下指着我。
“布琳·普雷维特。我解除你的婚约。当着狼群的面，在月亮底下。”
两百头狼转过头来看我。
根本没什么可解除的。我们从来就不是命定之缘。那只是我十九岁那年，他父亲签下的一张纸。
可感觉还是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但我不是狠心人，”柯尔特说，“我不会让一个幼犬屋的姑娘没人要。”
他转向大厅后方。
“冈纳叔叔。七年不举。她归你了。说不定她能叫死人复活呢。”
笑声又炸开了，比刚才响一倍。
冈纳·布伦尼克站在后门边，穿着黑色工装夹克，是全场唯一没打扮的男人。
他浅色的头发该剪了。
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吧台附近有人说了句“可怜的阉货”，另一个人被啤酒呛到了。
罗克珊对着香槟笑出声，靠在柯尔特肩上。
我攥紧了楼梯扶手。
我花了七年被人客客气气地嘲笑。再多熬一晚当众的，我扛得住。
然后柯尔特抬手示意安静。
“还有一件事。幼犬屋今晚关闭。”
我的手从扶手上滑了下来。
“银脊的朋友们愿意收养我们的孤儿。他们会接受训练、有饭吃、有地方住。他们的卡车天亮就到。”
银脊那桌又鼓起掌来。
我太清楚银脊把收养的孩子训练来干什么了。
这大厅里每个人都清楚。
孩子们在甜点桌旁边，是我叫他们待在那儿的。
格洛丽拎着婴儿的后衣领。双胞胎脸上沾着糖霜。最小的那个两只拳头攥着格洛丽的连帽衫。
格洛丽十三岁，她正看着我。
她没哭。
她在等着看我怎么做。
我走了过去。
不是上楼。是穿过大厅正中央，穿着我那身可笑的裙子，经过每一张桌子。
人们往后靠，给我让路。
弗恩·梅布里在自助餐台后面，系着餐饮围裙，握着一把分菜勺像握着武器。
“去把他们带走，”她无声地动了动嘴。
我在冈纳面前停下。
他比我记忆中更高。灰色的眼睛。左前臂上有一道烧伤的疤，袖子卷了上去。
“他是认真的吗？”我问他，“我是你的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说的话，你什么都不用照做。”
“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看了我很久。
“如果你想的话，”他说。
我转过身，面对整个大厅。
“我接受，”我说。
笑声稀了下来。不知哪里，一把叉子碰响了盘子。
“既然我要去布伦尼克家，”我说，“我要带上我的家人。”
柯尔特的笑僵住了。“那些崽子是狼群的。”
“布伦尼克的血脉可以收养这个狼群里任何一个孤儿。这是你自己定的规矩。”
我没看柯尔特。我看的是身边这个男人。
“冈纳就是布伦尼克的血脉。”
整个大厅都在等。
冈纳看向甜点桌。看向抱着婴儿的格洛丽。
“五个，”他说，“我地方够。”
后面真有人说了声“嚯”。
柯尔特的下颌绷紧了。然后罗克珊把手搭上他的胳膊，低头冲我笑。
“让她走，宝贝。猎月之前她就得爬回来。”
柯尔特喜欢这话。我看着他喜欢的样子。
“一个月，”他说，“一个月之内你就会站在我家门口，求着刷马桶。”
“那就赌一把，”我说。
大厅死一般安静。
“如果我在猎月之前回来，我就给罗克珊擦一年地板。跪着擦。这儿所有人都可以看着。”
罗克珊眼睛亮了。
“如果我没回来，幼犬屋就继续开着。这个狼群的任何一个幼崽都不许被送养。不送银脊，不送任何人。”
我抬起下巴。
“用你父亲的名字起誓。”
黑叉镇没人拿老阿尔法的名字起誓。什么事都不行。
我身边，冈纳整个人僵住了。
柯尔特笑了，但慢了半拍。
“以我父亲之名，”他说，“好好享受冷被窝吧，布琳。”
我走到甜点桌旁，抱起婴儿，牵起格洛丽的手。
双胞胎抓住我的裙子。最小的那个抓住双胞胎。
冈纳为我们六个人撑着门。
他的卡车挡风玻璃裂了，闻起来有干草味。
他给婴儿扣安全带的时候，婴儿咬住了他的拇指。
冈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咬人，”我说。
“我注意到了。”
他的牧场在鹿脊上，沿一条土路开二十分钟。
一栋原木房子，门廊塌陷，还有个他一点火就冒烟的木炉。
我把孩子们放在炉子前的睡袋里，五个排成一排。
格洛丽最后一个睡着，一只胳膊搭在婴儿身上。
过了午夜，我去厨房喝水。
冈纳坐在黑暗中的桌边。
他面前放着一个小棕瓶，还有一杯水。
他往杯子里挤滴管。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那气味从门口就扑了过来。又苦又紫，像碾碎的紫罗兰混着铜板。
幼崽屋里的每只小狼，学会认字之前就先认得这气味。
“那是乌头草，”我说。
他没抬头。“去睡吧，布琳。”
“那东西能毒死狼。”
他把整杯喝光，放下杯子。
“小心点就不会。”
“你这样多久了？”
他终于看向我。
“每晚，”他说。“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