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尔法为怀孕的情妇杀了我们的幼崽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月石
狼群的秋季聚会上，托林整晚都把我冰凉的手捂在他的臂弯里，直到他站上高台宣布那件事时，手还放在那儿。
“我弟弟的遗孀怀了幼崽，”他说，“是我的。”
两百头狼同时安静下来。
然后狼群开始欢呼，因为他们爱她，也因为德雷家已经五年没有人为一个幼崽欢呼过了。
我把手从他的袖子上抽了回来。
他弟弟的遗孀穿着米色开衫，手按着肚子，一步步登上高台。
一个小时前，她还把自己的披肩裹在我肩上，说我的手指冰得像石头。
她把薰衣草香膏揉进我的手腕，入秋以来每周都是如此。
我的皮肤上还留着那股味道。
托林把手掌平放在她肚子上，让整个狼群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天早上他还亲了我的额头，说：“不管玛戈需要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事。”
我信了他，因为我自己也有个秘密，正留着今晚告诉他。
我走下高台，去喝水，去喘口气。
托林像每次集会那样，召唤狼群向月亮嚎叫，回应而来的嚎声却稀薄而破碎。
上一次集会时，那嚎声震得窗户都在响。
他回头越过肩膀看我，说：“弗恩，靠紧点。”
我重新爬上去，站在他身边，嚎声渐渐壮大，直到玻璃都嗡嗡作响。
我以为那是他为他死去的弟弟积压已久的悲痛终于裂开了。我没多想别的。
“托林，”我在喧嚣中开口，“今晚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是好事。”
“现在不行。”他说。
玛戈眼里蓄满了泪。她转向狼群，说：“可我很害怕。我需要月神承诺不会伤害我们。”
欢呼声稀了下去。
“伤害你们？”我说。
“周二在厨房里。”她的声音发颤，“你说过，在我取代你之前，你会把它从我肚子里挖出来。”
周二我给她端去了洋甘菊茶。我们还一起笑她那些嘴馋的毛病。
“我从没说过那种话，”我对狼群说，然后又对托林说，“托林，我从没说过那种话。”
他整个身子转过来面对我，阿尔法的威压沉沉压在我肩上。
“玛戈正在悲痛中，还怀着我的幼崽，”他说，“你要向她道歉。这是命令。”
那道命令掐住了我的喉咙。
我的狼，索雷尔，呜咽着弯下腰去，我的嘴用我并未选择的嗓音说：“对不起，玛戈。”
两百张脸看着我把它说出口。
“我怀孕十四周了。”我说。声音又平又响。“德萨那里有扫描图。托林，我也怀着你的幼崽。”
他盯着我。我看见他只用了一息的时间去想这件事。
“你听见她哭了，”他说，“然后你就正好在这时候有了自己的幼崽，是吧。”
“是真的。”
“我闻得出来。”
“要到十六周才显怀。去问德萨。”
“够了。”他的声音沉到那种能撼动狼群的低声区。“你要跪在月石上直到天亮，到那时候你的道歉才会是真心实意的。谁也不许给你送毯子。谁也不许跟你说话。”
我跪在他指的地方。
月石立在院子中央，是一块七月里都冰凉的厚花岗岩板。
那是十一月，狼群还没进屋，雨夹雪就下起来了。
德萨两次穿过院子过来，两次都被守卫挡了回去。
到午夜，我的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三点钟，绞痛来了，又低又狠。
我站不起来，因为那道命令锁着我的腿，于是我留在石头上，一遍遍喊索雷尔的名字，直到她不再回应。
我也喊了那个幼崽的名字，那个我原本留着要告诉托林的名字。
血顺着我的腿流下来，淌到花岗岩上，雨夹雪把它冲向下水道。
没有人来。
天亮时，命令一下子松开了，我侧身倒了下去。
托林穿着炭灰色大衣穿过院子，玛戈挽着他的手臂。
他低头看了一眼。他跨过我膝盖旁那摊深色的东西，没有问那是什么。
“把自己弄干净，”他说，“八点吃早饭。玛戈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桌边。”
玛戈的目光从我身上滑过，她摸了摸肚子，把脸转开了。
我躺在石头上，看着他们走进去。
然后我自己爬了起来，花了很长时间。
于是我没去厨房，而是走向长老堂，一直敲门，直到那位老长老穿着睡袍开了门。
“我要一份伴侣断绝关系的文书，”我说，“今天就要。”
他看了看我裙子上的血，也没有问。
“需要两个愿意签字的见证人，”他说，“你有谁？”
“德萨。”
“那是一个。”
靴子声从我身后穿过大厅。
“算我第二个，”辛德溪来的客座阿尔法库尔特·金斯考特说，他整晚都站在集会最后面，看着我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