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尔法继兄骂我拜金女,我转身买下他父亲的借据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蛋糕刀
我端着蛋糕刀走过主桌时,听到了他说的话。
“我爸娶个公交车司机,可不是为了她的厨艺,”索伦·霍洛伦说。
他说得又低又随意,一手端着一盘火腿,对着身边六位狼群长老说的。
“他娶她,是为了她女儿的身子,和她妈的养老金。”
“而且这两个人,第一场雪之前就得从内斯庄园滚出去。”
没人笑。
也没人叫他住嘴。
我站在邓莫尔路德教堂地下室里,手里握着刀,拇指上沾着陌生人的糖霜。
距离我母亲说出“我愿意”,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
她此刻就在外面的油毡地板上,跟着小提琴和一台破音箱,和新丈夫跳舞。
她闭着眼,头靠在他那件开襟毛衣上。
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我认识索伦·霍洛伦才两个星期。
他是狼群的阿尔法继承人,三十岁,六英尺四英寸高,而我是一个欧米伽,母亲是开公交车的。
我见过他四次。
每一次,他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台可能称重偏高的秤。
他从来没把心里想的说出口过。
可刚才他当着一整个狼群的面说了,盘子里还搁着火腿。
长老们都安静下来,低头研究自己的咖啡。
其中一个叫谢尔·桑德比的,别着一枚金色的合作社徽章,一张粉扑扑的得意面孔,正对着杯子笑。
索伦还是没抬头。
他咬了一口火腿。
我二十四岁。
我在里德利道口经营地磅房,就在县道往外十英里,我在那儿管了五年的称重票据账本。
我知道一样东西满载时有多重,空载时有多重。
我知道一个人谎报差额时有多重。
我父亲在我十九岁那年,死在联合收割机下面。
那之后,我管账,好让我妈保住公交线路和房子。
霍洛伦家没为这花过一分钱。
星期二我请了一天假,开车去了哈弗尔一家律师事务所,因为我妈让我去的,签了两页纸。
我问过她那是什么。
她说:“婚礼的文件,宝贝。婚礼前别跟任何人说。”然后亲了亲我的脸颊,我就在律师手指指的地方签了名。
我没告诉任何人。
哈尔瓦德那辆二十年的旧卡车停在教堂停车场里,车门上的锈迹都透出来了。
内斯庄园那边的狼群大宅,屋顶好多年没翻新过了。
这两件事我都注意到了,然后想:他是个农民,他自尊心强,而且他爱我母亲。
我把蛋糕刀放在长老们的桌上,放在咖啡壶和索伦的盘子之间。
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
上面有一把钥匙不是我的。
哈尔瓦德·霍洛伦,我的新继父,周五晚上排练时把它放进我手里,眼里含着泪。
那是内斯庄园上称重棚的钥匙,他自己的私人农用地磅,这样我在那片土地上就永远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我把它从钥匙环上取下来。
花了一会儿工夫。
我的手没有抖,这一点我后来很自豪。
我把它放在索伦·霍洛伦面前的桌布上,挨着他的叉子。
整个地下室都慢了下来。
小提琴没停,但人都停了。
“我是卡丽·布伦尼克,”我说,声音大到后排桌子都听得见。
“我不会住在你的屋檐下,也不会住你父亲的屋檐下。”
“我不会拿霍洛伦家一分钱,现在不会,等你们全都死了也不会。”
“周一早上六点我会在我的地磅房,就像每个周一一样,你可以在那儿找到我。”
我转向长老们。
“谢谢你们的火腿。”
谢尔·桑德比的笑容滑落了一寸左右。
我感觉房间里每一道目光都落在我背上,我不在乎。
我朝楼梯走去。
我走了三步。
然后他到了我身后,近得我能感觉到他胸膛散发的热气。
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我耳边。
他没有碰我。
他也不用碰。
他的呼吸拂动我颈边的碎发,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冷冽的麦尘和雪,底下还压着某种黑暗的东西,让我膝盖发软。
我花了两个星期假装闻不到他是什么。
他花了两个星期假装闻不到我。
“你胆子不小,”他说,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这点我得承认,甜心。”
我转过头看他。
他近得我能看清他左眉上那道浅疤,和他灰色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笑意。
那是愤怒,而愤怒底下有什么东西是饥饿的,我不想弄清楚那是什么。
“让开,”我说。
他没动。
“你说你不会拿我们一分钱。”
“你说得又响又漂亮,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的嘴离我的只有几英寸远。
“那你就得把玛丽特的养老金还回来了。”
我的胃一阵翻搅。
“有人把它兑走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