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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尔法后悔得太迟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门锁密码

我在边界线上守了七年,而我命定伴侣家的门,已经不认识我了。

我按下我们的密码。我们的结缔纪念日。

键盘闪起红灯。

我又试了一次,放慢了速度。

红灯。

我试了他的生日,万一他换成了什么蠢数字。

红灯。

我的行李袋还挂在肩上。里面装着我全部的家当。

我为这扇门辞去了队长职位。他们要把整个东站给我,我拒绝了,因为洛尔肯·雷文斯沃斯在等我。

我抬手准备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不是洛尔肯。

是梅丽尔·卡拉威,我从一年级起最好的朋友。

她穿着他的一件白衬衫,下面我什么也看不见。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他的气息裹满了她全身。雪松和阿尔法的味道,浸透她的发丝、她的脖颈、她的皮肤。

不是抱一下的量。

是一整夜的量。

“米伦!”她笑得像我是来送砂锅的邻居。“你提前回来了!”

“我按我说的日子回来的。”

“哦。对哦。”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我跟室友大吵了一架,所以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你未婚夫这儿。他没提过吗?”

这段时间。

我命定伴侣的家,成了一张多余的沙发。

走廊尽头,浴室门在蒸汽中打开。

洛尔肯走出来,一条浅粉色毛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水珠顺着他的黑发滴落胸前。

那条毛巾是梅丽尔的。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我,皱起眉。

“别站在门口,米伦。冷风都进来了。”

七年。

这就是他的问候。

“梅丽尔今晚睡主卧,”他说。“她背不好。你睡客房吧。”

他说得出口。

然后有什么东西滑进我的脑海,不属于我。

它穿过羁绊传来,细弱而嘶哑。

[你在那边是不是遇上了别的阿尔法?]

[说这是你的房子。说她没资格住这儿。]

[来啊。生气啊。跟我吵啊。让我看看你还在乎。]

我站着一动不动。

七年来,我隔着羁绊感受他的情绪,微弱得像天气。我从未听过他的话语。

他一直都是这样。

如果我回信晚了,他就带梅丽尔去鹿角酒馆,还确保有人告诉我。

如果我哪个月没打电话,梅丽尔就留宿主宅,“就睡沙发”。

每一次,我都把自己折磨得发疯。我打电话、哭、为没做过的事道歉。

我现在明白了,那才是重点。

他要的就是我哭。

我越过他往里看。

一件蕾丝内衣和两条内裤晾在阳台栏杆上。不是我的。

一双毛绒拖鞋摆在主卧门口。不是我的。

梅丽尔靠在门框上,他的气息浓得几乎盖住了她自己的味道。

我等着那些问题涌上来。

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是她。

什么都没涌上来。

已经没有我想知道的事了。

我退下门廊,把行李袋往肩上提了提。

“米伦?”洛尔肯说。

[好。来了。现在摔门吧。]

我什么都没摔。

我沿着山坡往镇里走去。

归乡之火已经点燃,就在狼群大厅外。

这火一年只烧一次,为从边界线回来的人。今年回来的只有我。

半个狼群围在火边,手里端着纸杯装的苹果酒。有人挂了横幅。欢迎回家,队长。

老守火人坐在火边的折叠椅上,裹着三条毯子。

人们看见我,欢呼起来。

然后他们看见我的脸,欢呼声一片片地熄了。

身后传来卡车门关上的声音。洛尔肯套了条牛仔裤和一件法兰绒衬衫。梅丽尔坐在副驾,还穿着他的衬衫。

他穿过人群走过来,笑着,伸出一只胳膊要接我的包。

“她来了。开了好久的车。她累了。”

[所有人都在看。她这下非得闹一场不可。]

我绕过他的胳膊,走到火边。

“我守完了七年,”我说。“我要行使我的边界权。”

人群安静下来。

这里的每一只狼都知道那是什么。一次请求,在这堆火前向你的阿尔法提出,他无法拒绝。

所有人也知道我本该要什么。

月后之礼,他拖了七年的那个。我的名字和他的并排。

洛尔肯的笑容回来了,变得轻松。

[来了。她还是我的。]

“我要冷渡,”我说。

有人笑了,又立刻止住。

冷渡是河边的旧石砌驿站,在我们东边边界上。空了十二年。屋顶塌了一半。孩子们拿它打赌,看谁敢在里面过夜。

“冷渡,”洛尔肯说。“那废墟。”

“废墟、马厩、熏肉房,还有一直到水边的地。”

他笑了,短促而不信,环顾四周想找个人一起笑。

没人笑。

“米伦。别在这儿闹。”

[她在虚张声势。明早就会回来。]

“说,”我说。“当着他们的面。你不能拒绝。”

他的下颌绷紧了。

“行,”他终于说。“归你了。好好享受老鼠吧。”

〔在那个地方待上一夜,她就会自己爬回来。〕

我拎起自己的包。

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守界人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凑近了,她身上是柴火烟和旧纸张的气味。

她把我从火光边拉开,带向大厅暗处的那一侧。

“你听见他说的话了,”她说,“对吧?他说出口的那些字。不是他的情绪。”

我喉咙发干。“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八十年里见过两次。”她苍白的眼睛锁住我。“羁绊只有在将死的时候,才会把话说出声来,姑娘。”

我回头望向火光。

洛尔肯搂着梅丽尔的肩,越过她的头顶看着我。

〔看着我。回看我。〕

“他能听见我吗?”我问。

守界人摇了摇头。

“到了最后,它只朝一个方向走。流向那个一直在流血的人。”她松开我的手腕。“只要他活着,就再也听不见你的任何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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