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摩托老公夜宿别的女人家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门廊灯
凌晨四点五十八分，街对面那间小出租屋的门廊灯亮了。
我把车停在隔了三户人家的地方，熄了火，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我丈夫昨晚十一点给我发了条短信。
他说他困在俱乐部里，就在那儿的沙发上睡了。
一点钟的时候，我开车经过俱乐部的停车场，他的摩托车不在那儿。
我本来不想知道它在哪儿。
可我还是知道了，而且我来了，亲眼来看。
前门开了，我丈夫走了出来。
他正把皮马甲往光着的上身套。
里面没穿衬衫。
他没有往街两头看。
也没低头躲闪。
他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
德莱尼·鲁克，俱乐部的记账员，站在他身后的门廊里，门廊灯照在她卷曲的头发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T恤，垂到膝盖。
左袖口磨破了边。
那件衬衫是我两年前夏天在威廉姆斯的一场集会上，从折叠桌上买的。
我花了十二块钱，雷特一直穿到它软得能撕开。
我坐在这儿就能看见那个磨破的袖口。
隔着三户人家，光线又差，可我没法骗自己说看错了。
雷特在台阶底下停住，转过身。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德莱尼笑了。
我认得那个笑。
就是她在俱乐部里给每个人露出的那种笑，温暖又随意。
她得流感那天，我端着汤送到这扇门前，她也这么对我笑过。
劳动节烧烤那天也是，我递给她一瓶啤酒，她摆手拒绝，还是那个笑。
“医生嘱咐的，”她当时说，然后我们俱乐部的主席达奇走过来，替她把纸盘端到野餐桌那儿。
大家都笑达奇对这个记账员有多上心。
而现在，这个笑只对着一个男人，在灰蒙蒙的天光里，在凌晨五点。
他没有吻她告别。
也不必吻。
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
他们已经过了需要吻别的时候，彼此都那么自在。
他跨上摩托车，引擎轰响起来。
车子朝北往我们家开去，门廊灯灭了。
我伸手挂挡，没开车头灯，把皮卡倒出了街道。
我先拍了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差，灰蒙蒙的，满是噪点，但能看清那件衬衫。
我比他早几分钟到家。
我坐在厨房桌边，盯着炉子上的钟。
我没有哭。
我煮了咖啡，摆好两个杯子，然后又放回柜子里一个。
五点二十分，他的靴子踩上门廊。
门开了，他走进来，马甲还敞着。
“嘿，你起来了，”雷特说。
他穿过厨房，吻了吻我的头顶。
他皮肤上带着她家洗衣液的味道。
“俱乐部睡不着。那沙发硬得跟木板似的。”
“你的衬衫呢？”我说。
他连顿都没打。
“咖啡洒前襟上了。俱乐部那壶咖啡基本就是沥青。”
他笑了笑，伸手去拿咖啡壶。
就是这地方太顺溜了。
要是一周前，这招对我管用。
我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我们中间的桌上。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哈，”他说。
“别这么叫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我的衬衫，穿在她身上，而你光着上身。”
我站了起来。
“我想的是你说‘爱你，去睡吧’，而你的靴子搁在她床底下。”
“德莱尼遇上麻烦了，”雷特说，声音压低了，变成那种他对警察和房东用的、温和又讲道理的语气。“这是俱乐部的事。我不能多说。你得信我。”
我信了他六年。
我亲手把他的名字缝上他的马甲。
我绕过他，沿走廊走进卧室。
我从衣柜架上拿下他的行李袋，往里装东西。
牛仔裤、袜子、剃须刀、那双好靴子。
他跟过来，全程说个不停。
我把行李袋拎到前门，放在门廊上。
把他的头盔搁在上面。
“哈莉。别这样。你太夸张了。”
“把你的钥匙从钥匙环上摘下来，”我说。
他没动。
我亲手把他扶在门框上的手拿开，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我拧上锁舌。
然后我走到厨房抽屉边，找出后门那把黄铜小钥匙，把后门也锁了。
隔着门板，我听见他笑了一声，短促而意外。
然后他不笑了。
“你真要这样？”
我把额头抵在门上。
“你最好小心点，哈，”雷特说。他的声音变得平淡，一点魅力都不剩了。“你以为只有我知道？”
我没有回答。
“整个俱乐部四月就知道了，”他说。“去问伯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