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觉醒，王权陨落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血祭坛
正午时分，在两百名朝臣面前，卢西安王子在血祭坛上割开我的手腕，接满了一只银碗。
他一次也没有看我的脸。
他看着那只碗，然后看向门口——那个凡人女孩正坐在椅子上等着。
我顺着祭坛漆黑的边缘滑落，袖口已被鲜血浸透。
大厅里没有人动一下来扶我。
卢西安端着碗走过大厅。
莱诺拉双手捧着喝了下去。
血色迅速回到她的脸颊，快得让我注意到了——然后我注意到自己竟然注意到了。
我左肋下方那道旧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就像刀刺入时那样。
我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
卢西安单膝跪地，把她揽进怀里。
“还疼吗？”
“不疼了。”莱诺拉双臂缠上他的脖颈，“我只是觉得很难受。让你等了这么久才和伊索贝尔缔结血契。”
“别这么说。”他吻着她的发丝，“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扶着祭坛，强迫自己的双腿站稳。
“那就别等了，”我说，“结束吧。我不会嫁给你。”
大厅一片死寂。
卢西安缓缓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伊索贝尔，我给了你承诺。你不必说这些刻薄的话来让莱诺拉难堪。”
“我说是因为我真心这么想。”
莱诺拉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都是我的错。她等了你两百年。如果她想诅咒我，那就随她吧。”
卢西安轻抚她的背。
当他再次看向我时，眼神一片漠然。
“血月还有三天就到了。到时候我们就举行血契仪式。有什么好闹的？”
我对他已经无话可说。
三天之后，我想，他做什么决定都已经无所谓了。
我经过时，莱诺拉递出她的披肩。“伊索贝尔，你在发抖。请拿着吧。”
我接了过来，因为我的手确实很冷。我走出大殿，袖口上自己的血正在干涸。
回到房间时，三个侍女正往外搬我的箱子。
我的首饰已经不见了。我的礼服也不见了，还有装着母亲梳子和信件的雪松木盒。
“放下。”我说。
最近的侍女瞥了我一眼，没有停手。“殿下吩咐的，小姐。莱诺拉小姐身体不适，您的房间是全府最好的。婚房现在是她的了。”
我跟着她们走过走廊。
那间房的门敞开着。
莱诺拉穿着我的婚纱站在镜子前。
她头上戴着那顶镶着红宝石的王冠——那是卢西安花了十年猎来的。
他镶上那颗宝石的那天，曾把我的手按在他心口说：伊索贝尔，我永生永世不会再爱别人。
那件婚纱，我等了两百年才做好。
莱诺拉从镜子里看见我，慌乱地扯着系带，眼泪汪汪。“我只是想看看。对不起。我绝不会把他从你身边抢走的。”
卢西安从我身后走进来，把她拥入怀中。
“别脱，你穿着很好看。”他抚平她的裙摆，然后冷冷地看向我。“不就是一件裙子。我让裁缝再给你做一件。”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我胸中炸开。
我从缝纫桌上拿起剪刀，径直朝他们走去。
卢西安把莱诺拉护到身后。“伊索贝尔，你要干什么？”
我的血脉之力涌上皮肤。
烛火剧烈摇晃，而两百六十岁的卢西安，竟退了一步。
“我不要了，”我说，“别人也别想得到。”
我把那件婚纱剪成碎片，莱诺拉捂住脸，说我羞辱了她。
卢西安的力量猛然压向我。他的手扣住我的手腕。
“向她道歉，否则你今晚就待在地牢里。”
地牢是关罪犯的地方。
那里的铁器会吸走吸血鬼的力量，留下一种渗进骨头的痛。
“不。”
他召来了长老们。
一共三位长老，他们站成半圆形，一起用血脉之力向我压来。
我的力量还没有恢复。
我的膝盖砸在地上。
“既然公主不肯道歉，”最年长的长老说，“那就让她在下面待上一天一夜，好好学学规矩。”
两名守卫抓住我的手臂。
我扭过头，看着卢西安。
“记住今天，”我说，“血月升起之时，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付出代价。”
他们把我关进最后一间牢房，铁门砰然合上。
寒气从石板渗上来，钻进我的牙齿。我坐在黑暗中，莱诺拉的披肩放在膝上。
这时，隔壁牢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走路的姿态像玛伦·阿什米尔。”他说。
那是我母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