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和闺蜜偷走我的心脏手术费去旅游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被拒
心内科的缴费终端响了两声，打印出两个字：被拒。
我又试了一次那张卡。
我身后，一个拖着氧气瓶的男人清了清嗓子。
“再试一次吧，亲爱的，”柜台前的女人说，“有时候得刷第二遍。”
它不需要第二遍。
我必须在五点前凑出九千美元，才能保住我的手术日期。
我周一查过余额，就在迪伦出差前一晚。
上面显示的是四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美元。
“你能在你那边查一下吗？”我问那个女人。
她把屏幕转向自己，敲了几下键盘，脸色变了。
“梅罗女士，这个账户显示余额为零。”
“不可能。那是我妈那套房子的钱。是我做手术的全部家当。”
“很抱歉。上面有三笔转出，都是周二的。”
她从玻璃下面塞出一张打印单。
第一行写着海景别墅，三万一千四百美元。
第二行是一家航空公司，九千二百美元。
第三笔是转到一个尾号4471的支票账户，八千二百八十八美元。
那个尾号我认得。
是迪伦的。
那个拖着氧气瓶的男人说：“小姐，你还好吗？”
我说我没事。
我的心脏正在做它惯常的那种乱颤。
心脏科医生管这叫瓣膜关闭不全。
我妈管这叫没什么，因为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抓着桌沿，直到它停下来。
“档案里还有别的内容吗？”我问。
那个女人又看了一眼屏幕。
“只有一条，哈蒂根医生已经签掉了自己的外科医生费用。上面标着已免除。”
“我没让他这么做。”
“没人让他这么做，”她说，“我打开你的病历时，系统里就已经是这样了。”
我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件事。
我拿起打印单，走进停车楼，坐进车里，把车门敞着。
我打给迪伦。
响了六声，转到了语音信箱，他那温暖的声音说：“嘿，你联系上迪伦了。给我留点好听的话，我马上回你。”
我还没来得及挂断，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迪伦发来的短信。
“嘿宝贝，在开会，今晚打给你。什么都别操心，好吗？你的心脏需要平静。”
我读了两遍。
迪伦是卖车的。
他周六不开会。
我习惯性地打开手机里的相册，布里给我们所有人建的那个共享相册正躺在最上面，带着一条新通知。
布里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妈的葬礼上，是她握着我的手。
第一次有人说出“手术”这个词的那次问诊，是她坐在我旁边。
那个相册叫“基韦斯特之旅！！！”
我点了进去。
第一张照片是一栋架在碧绿水面上、底下撑着柱子的白房子。
第二张是迪伦戴着墨镜，手里端着一杯插着纸伞的鸡尾酒。
第三张是托比搂着布里，三个人都眯着眼迎着太阳。
第四张是我去年八月自己拍的照片，一只比格犬趴在沙滩巾上，脖子上围着一圈小花领。
饼干是我的狗。
他还是幼犬的时候，我在诊所后面的装卸台底下发现了他，左耳上缺了一块，像是被咬掉的。
从周二早上起，我就再没见过他。
迪伦说他要带他去宠物美容店。
有人从我自己的账号里把这张照片翻了出来，还在下面打了一行字：“我们的小家庭！”
相册最底下有一段视频。
我用一根不太稳的拇指按下了播放。
镜头扫过一张摆满虾和一壶橙色饮料的餐桌。
迪伦坐在主位。
托比正拿叉子敲着玻璃杯。
布里站了起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举着酒杯，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好了，各位。敬一杯。敬薇姬。”
所有人都在欢呼。
“敬薇姬的心脏，”布里说，“它撑了她这么久。它会撑住的。”
迪伦笑得把脑袋都趴到了桌上。
我一直看到了最后。
然后我在车库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打印单搁在膝盖上。
我没有哭。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四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又看了一眼我必须躺进手术室的日子，距今十九天。
没有人会来替我收拾这一切。
所以我不再等迪伦解释了。
我打给了银行的欺诈专线。
我告诉接电话的男人，我要冻结所有的卡和账户，我的和共用的。
我要在挂电话之前就办完。
“女士，如果这些转账是从你自己的设备上授权的，那流程就不一样了。”
“那是我的设备，”我说，“我什么都没授权。”
“那就是别人碰过你的手机。”
我看着那段视频，画面还停在迪伦大笑的那一帧。
我想起周一晚上，我握着手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想起他从我手指间把手机抽走，给我盖上了毯子。
“是的，”我说，“确实有人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