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最好的朋友离婚后搬进了我的客房,他对我爸许下的那个承诺只撑了四天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放下
我的前男友捧着一箱我的毛衣站在我家前院的草坪上,这时我爸最好的朋友开车过来,叫他放下。
那是八月下旬一个周六,差一刻九点。
皮尔斯街的每户门廊上都坐着人,人手一杯咖啡。
布拉德在那儿已经站了十分钟,把整条街的人都引出来了。
他把箱子抱在胸前。
箱盖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洛莉的东西(等她愿意谈的时候给她)。
他的手机架在我家邮箱上,镜头对着他自己,红灯亮着。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门一直开着,”布拉德对着手机说,用的是他对服务员说话时的那种腔调。“我不生气。我只是不想再做这段关系里唯一一个成熟的人了。”
我穿着袜子和一件印着“奥马哈理赔员垒球队”的T恤,站在最上面一级台阶上。
我和这个男人同居了十四个月。
他六月走的,发短信说的,从另一个女人的厨房里。
现在他回来了,带着我的毛衣和一个对着太阳的补光灯。
“布拉德,”我说。“有一半是你穿的。”
“这不是重点,洛。”
“那件绿色的被你撑大了,肩膀那儿。”
“那是因为我抱着你过你妈的忌日!”
隔壁,道恩从她家门廊栏杆上举起杯子朝我示意。
一辆卡车拐进了这条街。
是一辆白色F-250,带梯架,尾门凹了一块,副驾车窗里探出一颗黄色的狗脑袋。
我还没看到人,就先认出了那辆车。
卡车在我家车道对面停下,埃德·阿瑟顿下了车。
他六英尺二,四十四岁,体格像是生来扛屋顶的。
胡子不长,两鬓已经开始泛白,八十度的天穿着一件Carhartt夹克。
他看了看布拉德。
他看了看那个箱子。
“放下,”他说。
他说得不响。
布拉德转过身,对他露出那个曾经让我以为他无害的笑容。
“抱歉,哥们,这是私人对话。”
“在草坪上,”埃德说。
“你谁啊?”
埃德的目光抬起来,落在我站着的台阶上。
那一眼看得我浑身发麻。
“我是她父亲的朋友,”他说。
“哦。”布拉德笑了,乐坏了。“你就是那个离婚的。莱尼跟我说过你。莱尼跟所有人都说过你。”
“把箱子放下,小子,”埃德说。
“小子?”布拉德说。“你多大,四十五?”
“四十四,”埃德说。“而你站在她的草地上。”
然后我看见布拉德的拇指在箱盖边缘发白。
他打算一直抱着那个箱子,直到有人求他放下。
镜头会拍到一个连自己的前任都搞不定的女人。
于是我穿着袜子走下台阶,从他怀里把箱子接了过来。
他太意外了,居然松了手。
“谢谢你还我毛衣,”我说,声音大到能让邮箱听见。“那件绿色的毁了。Venmo转我四十块。”
“洛,别这样。”
“你的钥匙在天竺葵底下。你可以让它留在那儿。或者我可以换锁,我七月四号就换了。”
布拉德看了看手机,看了看那些门廊,看了看埃德。
他把手机从邮箱上拔下来,塞进后裤兜,走向他的思域。
他在路边摇下车窗。
“问问他答应过莱尼什么,”他冲我喊。“你爸憋不住话的。”
然后他开着车走了,转向灯还亮着。
“你没事吧?”埃德问。
“我很好,”我说。“你要件毛衣吗?”
他嘴角动了一下。
这是葬礼之后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
那条狗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把整个灰扑扑的嘴脸和重量都靠在我小腿上。
“这是沃尔特,”埃德说。“对人好,对猫不行。别往心里去。”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朝我递过来,因为那是我爸。
“洛莉!”爸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像在船上喊话。“他到了吗?他在吗?让他接电话!埃迪,你听见没?”
“我在,莱恩,”埃德说。
“好。好。她会管你饭的。别让她给你吃麦片。嘿,记住我们说好的。”
埃德僵住了。
“我记得。”
“说一遍。”
“莱恩。”
“给我说一遍,你这头犟驴。她是我闺女。”
埃德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
“我照看她,”他说。“我不碰她。”
“这才是我兄弟,”爸说。“这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他挂了。
我看着埃德。
埃德看着我屋顶上方的天空。
“这部分我没听过,”我说。
“他本来不想让我当着你的面说。”
“结果还是说了。”
“结果还是说了。”
他伸手到卡车斗里,拿出一只绿色行李袋和一个帆布包,包口露出一截锤子柄。
我周四就把客房收拾好了。
我把好毛巾放在床上,从阁楼翻出一盏台灯摆在五斗柜上,灯亮着。
走到最下面一级台阶时,他的手平平地贴在我后腰上,示意我先上楼。
只有一秒钟。
隔着棉布传来温热,那只手覆盖的范围,比一只手该碰的地方要多得多。
我爸让他照顾我,不许碰我,而我看着埃德·阿瑟顿拎着行李袋走上我的台阶,那样子活像个清楚自己许下过什么承诺、却不确定这承诺能不能撑过这一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