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教父丈夫想要两个妻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羔羊留在餐桌上
罗科当着二十个人的面宣布他要娶第二个妻子，而我正站在桌边，手里端着烤羊。
这道菜我炖了六个小时。
隔着毛巾，盘子还是滚烫的。
五年来，每个周日我都端着这道菜走到桌首，放在我丈夫面前。
这个周日，还没等我动手，他就用叉子敲了敲酒杯。
“各位，听我说一句，”罗科开口了。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头目们停止了咀嚼，他们的妻子放下了酒杯。
罗科站在桌首，一只手平按在桌布上，眉毛上方那道疤泛着白。
“长老会为我选定了一位新妻，”他说，“是阿尔多的女儿。”
没有人看我。
二十个人盯着自己的盘子，其中一个是他妹妹。
我十九岁时她教过我缝边，从那以后每年圣诞节我都去她家。
她盯着自己的叉子，始终没有抬起眼睛。
“仪式在三周后，周六举行，”罗科说，“对利维娅没有任何改变。她是我的第一任妻子，她的位置不变。”
他说得很流畅，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我看向坐在三个座位之外的那个老人，唯一一个从未有人给我介绍过的客人。
他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马甲上挂着一条金表链。
他是那个女孩的父亲，也是整张桌子上唯一一个直视我的人。
他朝我微微点了点头，带着同情。
我把烤羊放在罗科的盘子前。
我的手很稳，这一点我为自己感到骄傲。
“你知道了多久？”我问。
“利维娅。”
“多久，罗科？”
他没有移开目光，这一点我承认他做到了。
“从三月起，”他说。
现在是十月。
三月的时候，我给他冬大衣缝了新的里衬，他吻了我的额头，向我道谢。
“长老会三月就投票了，”我说，“而你没有拒绝。”
“长老会做决定，利维娅。你知道规矩的。”
“我知道规矩，”我说，“我在问你有没有拒绝。”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就是答案。
我把手腕上的毛巾取下来，搭在盘子的把手上。
有人咳了一声。
“吃吧，”我对满桌的人说，“要凉了。”
然后我走出了餐厅。
前厅里，我的外套挂在老地方。
我穿上外套，拿起包。
身后传来椅子刮地的声音，罗科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就像他每次以为我会停下来时那样。
于是我迈步走了出去。
门前的台阶上，冷风扑面而来。
我的车停在车道尽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缓慢而平稳，我知道那不是罗科的。
“塞拉，”一个男人开口。
这栋房子里，五年没有人叫过我的娘家姓。
我转过身。
阿尔多·科尔塞蒂站在我上方一级台阶上，外套搭在手臂上。
近距离看，他的眼睛温暖而疲惫。
“原谅一个老头子跟了出来，”他说，“这消息来得太不是时候。本该由他私下告诉你。”
“本该在三月之前告诉我，”我说。
“是的。”他点了点头，“本该如此。”
他陪着我走下车道，来到我的车前。
他替我打开车门，等我坐进去后，他微微弯下腰。
“开车小心，”他说，“天冷，你又心烦。”
“我没事，科尔塞蒂先生。”
“你当然没事，”阿尔多说着，轻轻关上了车门。
后视镜里，我看见罗科走到门廊上，桑德罗跟在他身后。
在他们任何一个走到车道之前，我已经开车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橡树园的那栋房子。
我去了哈莱姆大道上的裁缝店，爬上楼梯，进了店铺楼上的那间公寓。
那是我嫁给他之前住的地方。
五年来我一直保留着租约，告诉自己是为了放东西。
我穿着外套躺在光秃秃的床垫上，看着天花板上路灯的光影。
午夜时分，楼下临街的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敲得不重。
三下轻敲，停顿，又是三下。
我穿着袜子下了楼，手里握着一把裁缝剪刀。
店铺招牌下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穿着米白色衬衫，脚边放着一只行李箱。
我认得她的脸——保拉曾给我看过科尔塞蒂家在一次洗礼上的合影。
比安卡·科尔塞蒂。
她先看了看我手里的剪刀，又看了看我。
“对不起，”她说，“我也不想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