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科乞丐丈夫竟是万亿富翁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出狱
监狱大门在十一月一个周二的早上七点打开，没有人在等凯勒·梅里克。
他站在开裂的人行道上，穿着他们逮捕他那天的衣服。
牛仔裤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外套吞没了他的肩膀。
他朝路的两头看了看。
没有车。
没有花。
没有妻子。
他的妻子尚塔尔发过誓，只要他签下认罪书，她就替他母亲付清每一笔账单。
那天晚上他签了字。
第二天早上在法庭上，尚塔尔坐在第二排，左手腕戴着护具，双臂交叉。
她一次都没看他。
他告诉自己，她是太羞愧了。
此刻他掏出狱警还给他的旧手机，打给了她。
铃响了四声。
“喂？”她说。
她的声音听起来又忙又无聊。
他的喉咙堵住了。
三年了，她的声音依然让他的胸口发疼。
“尚塔尔。”
“你是谁？”
他停止了呼吸。
“我是凯勒。”
“凯勒。”她慢慢地说，像在试探。
然后她笑了，短促而轻飘。
“哦。你已经出来了？”
已经。
“监狱长说两周前给你打过电话，通知我的释放日期。”
“是吗？我不记得了。”
他听见钥匙声、开门声，还有背景里另一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我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她说。
“布兰尼根集团占去了我所有的时间。”
“我妈在哪，尚塔尔？”
“你妈。”一阵停顿。
“圣安塞姆吧，我想。我把地址发给你。”
“你没去看过她？”
“我说了，我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凯勒。”
他的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
五十美元。
下面跟着一个地址。
“打个车吧，”她说。
“我们改天再聊。”
她挂了电话。
他盯着黑色的屏幕。
三年来他一天天数着日子，只为能再听见她的声音，而她却花了整整一分钟才认出他的。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看着那五十美元在计价器上缩水。
路上他打开了三年没碰过的社交软件。
德斯蒙德·阿什伯顿的主页最先加载出来。
每张照片里都有尚塔尔。
尚塔尔在湖边，尚塔尔在晚宴上，尚塔尔把头靠在德斯蒙德肩上大笑。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一小时前发的。
德斯蒙德跪在餐厅地板上，手里举着戒指。
尚塔尔双手捂着嘴，脸颊上挂着泪。
配文写着：“她答应了。”
凯勒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圣安塞姆的大厅里很吵。
一个女人在走廊那头尖叫。
凯勒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就朝那边跑了过去。
两个护士架着他母亲的胳膊，把她往门口拖。
卡罗琳·梅里克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病号服。
她光着的脚在地砖上打滑，灰白的头发垂在脸上。
她几乎没什么重量。
“妈！”
他一把抓住最近那个护士的袖子。
“放开她。你们在干什么？”
护士长站在门边，把写字板抱在胸前。
她是个宽肩膀的女人，嘴唇抿得很硬。
她双手推在他胸口，他单膝跪倒在地。
“你是谁？”她说。
“我是她儿子。”
“她儿子。”她笑了。
“她的账欠了一年了，亲爱的。我们这儿不是收容所。”
“我会付的。给我一天时间。”
“拿什么付？”
她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从他出狱穿的外套到他磨破的鞋。
“你看着像睡在下水道里的。”
凯勒脱下外套，裹在母亲的肩上。
一个年轻些的护士把它从她身上扯下来，扔在地上。
“医院的东西留在医院里，”她说。
“这件病号服是我们的。”
“尚塔尔来了吗？”卡罗琳越过他的肩膀张望着问他。
“她答应过我会来的。”
“没有，妈。”
他的声音破了。
“她不会来了。”
“求你了，”卡罗琳躺在地上低声说。
她的手朝他伸过来。
“凯勒，我好冷。”
他的手机贴着胯部又震了一下。
锁屏上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加粗显示：伯纳德·盖奇，天穹科技。
主题栏写着：梅里克先生，你自由了。在做任何事之前，先给我打电话。
天穹是他多年前投进父亲人寿保险的那家学生初创公司，那时它一文不值。
他没时间打开它。
护士长朝门口挥了挥手。
“把他们俩都扔到人行道上去，”她说。
“让他们一起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