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夺我婚期，我便夺他未婚妻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婚约簿
祖母在周日餐桌上翻开家族的婚约簿，把我哥哥的名字写在了我的婚礼日期上。
她用的是那支金帽钢笔，下笔很重，满桌的堂兄弟姐妹都听见笔尖划纸的声音。
我们三十个人坐在家族别墅的长餐厅里，今年的头几道菜还冒着热气。
她写下的日期是3月14日。
我们家有一条比所有人都老的规矩。
别墅一年只能办一场大型庆典，谁在第一个周日的早晨第一个到奶奶的书房登记，谁就拿下这个日子。
其他人只能等明年。
这是我等的第五年。
四个日期先后被一场洗礼、一个六十大寿、一场毕业派对和我堂兄的第二次婚礼占走了。
今年我九点半就登记了，就在送菜的车刚走之后，手上还带着罗勒叶的味道。
“伦佐·泰萨罗与杰玛·费兰特，”皮娅奶奶念道，“九点零二分登记。”
她从眼镜上方看着我。
“尼科，你的是九点三十一分。”
没人说话。
然后我哥哥缩了缩脖子，揉了揉后颈。
“尼科，抱歉，”伦佐说，“我欠你一次。你提条件。”
他伸出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
他的未婚妻坐在他旁边，穿着一条灰裙子，双手交叠，眼睛盯着自己的水杯。
我见过杰玛·费兰特两次。她家做橄榄油进口生意，多年来一直想跟我们家族合并。
“是杰玛挑的，”伦佐说，“她说3月14日吉利。”
杰玛没有抬头。
我父亲在长桌的主位举起酒杯。
“敬我的两个儿子，”贾尼说，“春天办一场泰萨罗家的婚礼。做父亲的还能求什么？”
姑婶们碰了碰杯。
桌子底下，卡米拉的手落在我膝盖上。
我们已经订婚五年了。
她手上戴着戒指，而我的名字什么都没写上。
“尼科，深呼吸，”她低声说，“就一年而已。明年就是我们的，我保证。”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我去年也是真心的。”她捏了捏我的膝盖，“明天午饭时我去跟你父亲谈。他听我的。”
她每个星期三都跟我父亲吃午饭。她说那是为了筹划一场我们始终没能办成的婚礼。
我顺着长桌看过去。
我父亲正对我微笑，耐心十足，笃定我会坐回去。
伦佐已经在给杰玛续酒了。
奶奶合上了婚约簿。她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她每次想让我自己做决定时就是这样。
我想起十月里我自己掏钱付的场地定金。
我想起春天我和卡米拉一起挑的那条裙子，还有我为别人的派对取消了两次的蛋糕试吃。
我想：今年秋天我就三十岁了，而我已经花了五年时间，被一群爱我的人叫去等待。
于是我站了起来。
椅子刮过地板，声音大得让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尼科，坐下，”我父亲说，“别闹。”
“我没闹。”我把餐巾叠好放在盘子上，“我要走了。”
“就为一个日期？”伦佐说，他看起来是真的困惑。
“为的是五个日期。”
卡米拉抓住我的袖子。“尼科，求你了。别当着大家的面。”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我抽回手臂。
我穿过前厅，走过四十年家族照片，走进外面的寒风中。
碎石在我鞋下嘎吱作响。
我手里握着车钥匙，车门刚拉开，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我以为是卡米拉。
是杰玛。
她没穿外套，穿着那条灰裙子快步走过碎石路。
“你要开车走，”她说。
“对。”
“那你就是认输。他赢了日期，赢了场地，你父亲会举起酒杯说你从小就是爱闹脾气。”
我盯着她。
她有一双灰色的眼睛，她没有笑，声音里也没有一丝害怕。
“你也不想要他的那个日期，”我说。
“我没这么说。”她在一臂之外停下，“我是说，日期是真的，教堂已经订了，3月14日那天别墅里会坐满穿着盛装的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
杰玛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亮着灯的窗户。
“别走，”她说，“把新娘也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