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伴侣选了我妹妹，我转身离开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撤销
注册窗口的女人对排队的六十个人说，我已经不存在了。
大学研究生报到处的队伍一直排到门外，顺着台阶蜿蜒而下。
我站在最前面，拎着一个行李袋，抱着一文件夹的材料，背上还压着十九个小时的长途大巴。
那趟大巴是亚历山大订的。
他说往北的航班全都卖光了，还说晚些时候他和我妹妹会坐飞机过来给我加油。
他在车站发来的短信写着：坐大巴吧。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出发前，他握住我的手，一直握到他的肩膀松下来。
每次比赛或重要日子之前他都会这样。他说这能让他的狼安定下来。
然后我妹妹抱了抱我，往我外套口袋里塞了根燕麦棒，又捏了捏我的手指给我讨个吉利。
她从来不肯让我自己拎包。
此刻窗口的女人把我的名字敲了两遍，皱着眉头盯着屏幕。
「科维诺女士，您的入学资格昨天下午被撤销了。是从您的学生邮箱发出来的。」
「我什么都没发过。」
「系里也取消了您的助教职位。包括学费减免和津贴。」
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那差不多是一年四万美元。
「一定是搞错了。我从四月起就拿到资助了。」
「系统显示是您主动放弃的。」
我身后，队伍挪动了一下，有人嘟囔了几句。
门口附近一个男生举着手机。我注意到了，却没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我把两只手平放在柜台上。
「请您再查一遍。」
「科维诺女士，还有五十个人在等着。今天我没法帮您处理这件事。」
就在这时，有人笑了。
笑声从走廊尽头那根柱子后面传来，我先认出了那笑声，才认出是谁的。
贾达先走了出来，手机架在手持云台上，镜头直对着我的脸。
亚历山大走在她身旁，穿着他那件体面的灰色外套，咧嘴笑着。
「惊喜！」贾达唱道。「你上镜了，小尼。这是给妈妈的生日视频。」
窗口的女人扯下了脖子上的挂绳。上面写着「学生工」。
「贾达的姐妹会姐妹帮我搞到了这个界面，」她说。「你的入学资格没事。你真该看看你自己的表情。」
队伍里一半的人都在笑了。
我想生气，可气还没喘匀。
亚历山大张开双臂。「过来吧。就是个玩笑。我们得做得逼真一点。」
我朝他迈了一步，因为五年来我一直都是朝他迈步的。
我胸口的命定伴侣羁绊是一条温暖的线，笔直地通向亚历山大，从未松弛过。
此刻它松了。
它不再指向他。
它指向了贾达。
亚历山大的衣领上带着她的气味。那不是姐妹间的肥皂味，也不是借来的香水味。
那是一头狼在自己占有的伴侣身上留下的气味。
他下颌下方有一处新的小咬痕，粉红色，正在愈合。
「多久了？」我问。
亚历山大脸上的笑容滑了下去。
「小尼，我本来打算今晚告诉你的。上个月的事。羁绊转向了，你知道羁绊不会问我们的意思。」
「它转向了我妹妹。」
「它转向了贾达，」他说。
贾达把手机放低了一寸，却没有关掉。
「别搞得那么奇怪嘛，」她说。「就是个整蛊视频。最精彩的部分就是你发现真相的时候。」
「妈妈还说你肯定会哭呢，」她补了一句。
整个大厅静悄悄的，只有手机按键的咔哒声。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还没扔掉的大巴车票。
我看着妹妹的笑容，和他脖子上的咬痕。
整整一个月，他们俩都对着我笑，什么都没说。
于是我走出了队伍。
我站在亚历山大·默加特罗伊德面前，说出了外婆教我的那些话，声音大得让大厅里每一部手机都听得见。
「我，尼娜·科维诺，拒绝我与亚历山大·默加特罗伊德之间的羁绊。我把你还给她，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剧痛立刻袭来。
它撕裂了我肋骨间那条温暖的线曾经所在的地方，我抓住柜台才没倒下去。
亚历山大发出了一声我从未听他发出过的声音。
「尼娜，等等。你做了什么？」
他的膝盖砸在了地板上。
他双手撑住地砖，想把自己撑起来。肩膀在发抖。
他的爪子始终没有伸出来，他也站不起来。
他试了三次，每一次都跌得更低。
贾达的笑容终于熄灭了。
「亚历克斯？」她说。「起来啊。大家都在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