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和哥哥们为了养妹把我丢在圣坛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四十分钟
我一个人在圣坛前站了四十分钟。
一百四十个人坐在我身后的石砌小教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弦乐四重奏把同一支曲子拉了三遍。
新郎那一侧的第一排空着，本该坐着肯特的母亲。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我手里的捧花已经开始蔫了。
十点四十，我的养妹维多利亚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那辆白色轿车车门上的一道刮痕。
「有人在停车场撞了我的车，」她写道，「我手都在抖。我一个人在这儿，好害怕。」
肯特几乎立刻就回了。
「待在车里别动。我来了。」
接着我哥达斯汀写道：「我在路上。」
然后我另一个哥罗斯写道：「两分钟。」
没有一个人给我写过一个字。
我知道，因为我的手机就握在左手里，那条消息我读了不下六遍。
维多利亚二十四岁。
她十二岁那年，她母亲去世后，爸爸把她带回了家，头一个星期是我给她编的辫子。
从那以后，每逢过节她都要哭一场，而每一次，我的哥哥们总是先伸手搂住她。
我以前还以为，那是他们心善。
主婚人清了清嗓子。
「多尔蒂小姐，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不用，」我说，「我去找他们。」
我提起裙摆，沿着过道往外走。
我的伴娘半站起身，我摇了摇头。
小教堂的侧门通向停车场，正午的光亮得刺眼。
四十英尺外，三个穿着婚礼礼服的男人正弯腰围着柏油路面上的什么东西。
肯特穿着他的炭灰色礼服跪在地上，一只膝盖陷进了泥里。
达斯汀手里攥着谁的衣领。
罗斯按着一双腿。
他们身下，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地面。
他没有反抗。
他的双手平摊在路面上，摊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
「别动，」肯特说，「你别动。」
维多利亚站在几步开外，肩上披着肯特的西装外套。
她满脸是泪，下唇直抖，手机举在面前。
她在录像。
我身后的教堂门口，十几个宾客已经聚了过来，其中一半人也掏出了手机。
「琼！」维多利亚喊道。她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琼，小心点，就是他！」
「谁？」我说。
「一直跟踪我的那个人。」她一只手按在胸口。「他就在我车旁边等着。」
我看着地上的那个男人。
他转过头来，转到达斯汀的手劲允许的极限。
他三十五岁上下，下巴上留着深色的胡茬，一双棕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那里面只有疲惫。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你看着一个你盼了好多年想见、却遗憾以这种方式见到的人。
「婚礼呢？」我问。
没有人回答。
「肯特。」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婚纱，总算有一秒钟露出了点不自在。
「琼，回里面去。我们一分钟就处理完。维多利亚真的吓坏了。」
「你把我丢在了圣坛上。」
「我们从来没打算丢下你。」他说得很温和，好像反应慢的那个人是我。「维多利亚需要我们。请你成熟一点。」
达斯汀连头都没抬。
「别把这事扯到你自己身上，」他说，「今天不行。」
今天是我选的日子。
这是我父亲的教堂，因为爸爸和妈妈就是在这里结的婚。
我看着维多利亚的手机，看着举着手机的宾客，看着那三个我大半辈子都信任着的男人。
没有一个人来找我。
我抬起手，把戒指从手指上褪了下来。
那是肯特亲自挑的两克拉钻戒，很轻松就滑了下来。
我穿着婚纱穿过停车场，在维多利亚面前停下。
「给你，」我说着，把戒指放进她掌心，合拢她的手指。「他现在是你的了。这是你们俩应得的。」
整个停车场都安静了。
肯特猛地站起来，膝盖在礼服上蹭出一道泥印。
「琼，别这样。」
「照顾好客人，」我说，「我要去坐一会儿。」
我转过身。
在我身后，柏油路上的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让她把手机给你看看。」
达斯汀把他的脸往地面上按。
「闭嘴。」
「她今天早上七点给我发的短信，」那个男人说，「她让我十一点到这个停车场来。」
维多利亚的笑容僵了一下。
只是一点点。
只有我离得够近，看见了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