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归来，替身求我留下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门
蒙蒂·范艾伦走进我的订婚宴时，我最好的朋友手里的香槟杯掉在了地上。
杯子在阁楼地板上摔碎了，四十个人同时停止了交谈。
我站在基普身边，左手被他握着，新戒指还硬邦邦地箍在我的手指上。
蒙蒂一点都没变。
他现在三十岁了。外套被雪打湿，头发比我记忆中的更长。
六年前，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就消失了。
基普看起来并不惊讶。
我注意到这一点，比其他任何事都早。
两天前我问过他，蒙蒂会不会有一天回来，他说：“他不会的，塞拉。我清楚。”
现在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门口，然后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塞拉，”蒙蒂说。
他的声音也一点没变。
“在我家里，不许你叫她的名字，”基普说。
“这是个派对，”蒙蒂说，“我听说今晚有要宣布的事。”
他看向我手上的戒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我找了你六年，”他说，“第一年，我给你写了一封又一封信。”
“你只给我发过一条短信，”我说，“上面说你撑不下去了。”
“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的声音。
“我寄了信，”蒙蒂说，“一共六封。你出来，我拿给你看。五分钟。我只求你五分钟。”
布丽，我最好的朋友，朝我迈了一步，又停住了，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
我看向基普。
基普是我这六年来的依靠。每年三月他开车带我去母亲的墓前。他帮我修过水管，每晚在黑暗中给我读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因为关灯之后我入睡得更快。
今晚他举着酒杯，对每一位宾客讲了这个读书的习惯。
大家都笑了，说这真甜蜜。
我也跟着笑了，然后像往常一样，把他的左手拉过来贴在我身侧。
此刻他握着我的手，紧得发疼。
他的掌心有一道粗糙的隆起，一道我多年前就不再注意的旧疤。
“别出去，”他说。
“基普。”
“求你。”他的声音在说这两个字时裂开了，“留下。我求你留下。”
基普从来没求过我任何事。他连最后一块蛋糕都不会开口要。
四十个人看着他下颌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我问。
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就是答案。也是我最后需要听到的东西。
我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五分钟，”我对蒙蒂说。
“塞拉，”基普在我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我把酒杯放在最近的桌上，从蒙蒂身边走过，自己打开了门。
于是，我出去了。
楼梯间很冷，弥漫着湿羊毛的气味。平台上方的灯嗡嗡作响。
蒙蒂在我们身后关上门，站在那里，肩上的雪正在融化。
他久久地注视着我。
隔着门，我们能听见派对重新热闹起来，声音低低的、小心翼翼的，没有一个人真正在笑。
“你真的和他订婚了，”他说。
“两个月了，”我说，“把信给我看。”
“我只带了一封。其余的在我酒店房间里。”
他从外套内侧掏出一个扁平的信封。信封被岁月磨得发软，他递过来时，像是怕它会伤到我。
角落里有张邮票，还有一个苏黎世的邮戳。
信封正面，用蓝色墨水，有人写着：退回寄件人。
收件人是我，地址是我和基普合住的那间公寓。
我认得那个笔迹。
六年来，我在购物清单上、生日贺卡上、冰箱上贴的每一张便条上，都见过这个笔迹。
“蒙蒂，”我说，“这是基普的字。”
“我知道，”他说，“还有五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