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的丈夫和闺蜜背叛了我。两次。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昨晚，就在你坐的那个位置
神父说我是斯特凡诺的妻子时，两百位宾客起立鼓掌。
比安卡坐在第一排，哭得最凶。
这一天的每一分钟都是她安排的，连餐巾都不例外。
我的第一场婚礼也是她操办的。
我还没走到红毯尽头，她就已经替我备好了纸巾。
「你美极了，」她低声说，把纸巾塞进我手里。「可别把睫毛膏哭花了。」
我笑了，任由她替我整理头纱。
她是我的闺蜜。从八岁起就是了。
教堂台阶上，一名侍者端着一托盘香槟。
我的前夫独自站在台阶下，侍者也递给他一杯。
他摇了摇头。
当年我们自己的婚宴上，半杯就让他瘫在椅子上睡着了，这事我从没让他忘记过。
他还是斯特凡诺同父异母的兄弟。
是斯特凡诺邀请他来的。「家人就该到场，」他说着，笑了笑。
卢卡没有看我。他望着教堂的第一排，比安卡还在那儿擦眼睛。
接着，黑色的婚车驶了过来，司机打开了车门。
斯特凡诺坐到我身边，车子驶离了路沿。
「婚宴开始前，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他说。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
「我出轨了。昨晚。和比安卡。」
我转头看着他。
他指了指我身下的皮革。「就在这儿。她就坐在那个座位上，坐在我腿上，我没拦她。」
「斯特凡诺。」
「她身上的火，你这辈子都比不上，瓦莱里娅。你太软了。你一直都是。」
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你也该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卢卡拥有过你。卢卡什么都拥有过。现在，我有了他的妻子，还有了爸餐桌上他那把椅子。」
我喘不上气。
车里弥漫着香草味。那是比安卡的香水，从我们十四岁起她就用的那种廉价货。
味道在座位上。在我的头纱上——十分钟前她的手还碰过那里。
三年前，我怀着五个月的身孕，走进自己的卧室，撞见卢卡和她在我们的床上。
他没有起身。他没有喊我的名字。
他就那么躺着，半眯着眼，比安卡把床单拉到了肩上。
我跑了。最后三级楼梯我踩空了。
我在医院醒来，孩子没了。
我一个问题都没问过卢卡。不到一个月，我就签了离婚协议。
如今我穿着婚纱坐在他兄弟身边，又是同一个女人。
我望向窗外。我们连街角都还没到。
「停车，」我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过来。「女士？」
「停车。」
「别这么戏剧化，」斯特凡诺说。「两百号人还在宴会厅等着我们。」
我摘下戒指，丢进他腿上。
「你自己去告诉他们吧，」我说。
于是我下了车。
我穿着婚纱，把裙摆搭在手臂上，沿着街道往回走。
宾客们还站在教堂台阶上，手里端着香槟，纷纷转头看我走来。
斯特凡诺的父亲阿尔多·索伦蒂诺拄着拐杖，站在最高处。
「瓦莱里娅，」他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第三级台阶上停下，声音大得每一排都能听见。
「你儿子刚告诉我，他昨晚和比安卡上了床，」我说。「就在你花钱买的那辆车里。他娶我十分钟之后。」
没有人动。
比安卡手臂上搭着外套，跑下台阶。
「哦，亲爱的，你在发抖，」她说。「不管他说了什么，他是喝醉了，不是真心的。过来。」
她伸手来扶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那股香草味先一步扑了过来。
「你身上是那辆车的味道，比安卡。」
她的手僵在半空。
「瓦莱里娅，我绝不会。」
「当着我的面说，」我说。「说昨晚你没坐在那个座位上。」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斯特凡诺双手插兜，沿着人行道走过来。
他不慌不忙。
「是我说的，」他对人群说。「谁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遍。」
第三排有个女人摔了杯子。
阿尔多极轻地说了声「斯特凡诺」，斯特凡诺只是耸了耸肩。
我在找那个唯一会理解我的人。我母亲罗莎坐在第二排，手捂着嘴。
我转身离开他们所有人，走下台阶。
一辆灰色轿车停在路沿，副驾驶的门已经开着。
卢卡站在车旁。他什么也没喝。他的手搭在车顶，指节发白。
「瓦莱里娅，」他说。「你失去孩子的那一夜，有些事我等了三年，就为了给你看。」
「两分钟，」我说。
我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