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因女儿红发要求亲子鉴定,我留给他一座空房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表格
我的女儿出生还不到一个小时,丈夫就把一张亲子鉴定表放在了我的膝盖上。
我还躺在产床上,浑身发抖,手臂上还绑着血压计袖带。
护士正在把静脉输液针固定在我手背上。
“在这里签字,”丹尼尔说,“还有这里,是宝宝的拭子。我已经签过了。”
我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他。
“丹尼尔,这是什么?”
“你看到她的头发了,莉迪亚。”
我确实看到了。
我们的女儿躺在我床边透明的婴儿床里,她头上的条纹小帽滑了下来。
帽子下面,她的头发是铜红色的。
丹尼尔和我都是深棕色头发。
“宝宝出生时长什么样的头发都有,”我说,“你看她的脸,她的下巴和你一模一样。”
“她长了一头陌生人的头发。”
护士停下了贴胶布的动作。
“费里斯先生,新生儿有红头发很常见,”她说,“可能会隔几代遗传。”
“我外婆就有红头发,”我说,“我姐姐那里有照片。”
“那些是黑白照片,”丹尼尔说,“我看过。谁也看不出是什么颜色。”
“我们家里没有人有红头发,”他母亲在门边说道。
朱迪丝从晚饭时我羊水破了起就一直陪着我们。
我在车里呕吐时,她帮我撩着头发。
每一次宫缩她都帮我揉着后背,我当时是那么感激她在场。
现在她穿过房间,把毯子拉上来裹住我的肩膀。
“亲爱的,没有人指责你什么,”她说,“这只是走个程序。”
她把毯子抚平。
“丹尼尔需要听实验室的结论。然后我们大家就都不用再想这件事了。”
“妈妈说得对,”丹尼尔说,“每人一个拭子。然后就结束了。”
“你觉得我背叛了你。”
“我觉得我需要知道。”
“和谁?”
他没有回答。他掏出手机,把屏幕转向我。
那是八月份我们宝宝派对上的一张照片。
我办公室的本·拉弗蒂搂着我,一只手还端着一盘蛋糕。
本有一头亮红色的头发。
“他抱了你整整一分钟,”丹尼尔说,“我全程都看着。”
“本的丈夫当时正端着那块蛋糕的另一头。”
“人都会隐瞒一些事。”
本开了四十分钟车来参加那个派对,还带了他亲手做的尿布蛋糕。
我最后一天上班时,他问了我两次需不需要帮忙。
我宫缩开始后,第一个发消息的人就是他。
“费里斯太太,”护士轻声说,“您今晚不必签任何东西。”
我等丹尼尔笑出来。
我等他说他累了、害怕了、他不是故意的。
九个月前,第一次做B超时他哭了。
婴儿床是他亲手做的,婴儿房他刷了两遍,因为第一遍的黄色不对。
他把笔递了过来。
“费里斯太太,”护士又喊了一声。
“我听到了。”我接过笔,“谢谢。”
我在每一行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替我们的女儿签了那一行。
“好,”丹尼尔说。他的肩膀放了下来。“这就是我想要的。”
“但你得到的不会只有这个。”
我把记录板递给护士。
“等结果出来,我就离开你。”
他笑了。那是一声短促而意外的笑。
“莉迪亚。你刚生完孩子。你能去哪儿?”
“给她测,”我对护士说,“给他测。把结果写成书面报告,要有医生的签名。”
“明天早上就能出结果,”护士说,“这层楼就有快速实验室。”
“那我中午之前就走。”
朱迪丝捏了捏我的肩膀。
“睡一会儿吧,孩子,”她说,“男人在气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到吃早饭的时候他就会后悔了。”
我没有回答她。
丹尼尔站在床尾,让护士用拭子刮了他的脸颊内侧。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他说,“你就不用回家了。我母亲会换锁。”
“孩子是你的,”我说,“那栋房子的每一把锁你都可以留着。”
他皱起了眉头。他完全不明白我的意思。
然后他们去了候诊室,只剩下我和女儿。
我用淤青的手把她从婴儿床里抱起来。
她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在我注视着她的时候,她的头发干了一些,颜色显得更亮了。
“你好,琼,”我轻声说。
我亲了亲她的头顶。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空白备忘录。
在最上面我打了一行字:我付出的一切。
到太阳升起的时候,那张清单已经写了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