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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七次无视勒索电话,只当是AI诈骗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七通电话

绑架我的那个男人给我丈夫打了七通电话。

七次都是他的护士长接起电话,说这是人人都被警告过的AI诈骗。

我怀孕三十四周,被扎带绑在一张折叠椅上,在一个储物间里,开着免提听着。

那是十月的一个星期二,晚上六点五十二分。

他们五点四十一分在学校停车场抓走了我,那天我留到很晚,是为了给合唱教室的钢琴调音。

戴手套的男人捏着我的拇指解锁了手机,关机后塞进他的夹克里,这样没人能追踪到。

现在他拿着一部便宜的一次性手机,屏幕上开着变声器应用。

通话里的一切都经过那个应用,所以我说什么都会变成机器人的声音。

这就是我嘴里塞着那块布的原因。

一个矮个子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盯着外面的路。

戴手套的男人拨了号,开了免提。

“你老婆在我们手上,”他说,声音又平又金属。

一个女人接了电话,我认得她的声音。

珍妮尔·普拉特,我丈夫的护士长。

她在我认识安塞尔之前,和他谈过两年恋爱,那时候他还是住院医师。

阿德莫尔总医院里人人都开玩笑说她是他的另一个老婆,而她从来没有纠正过。

“你是谁?”她说。

然后,她离开话筒:“就是邮件里那个AI诈骗,埃里克森医生。挂了吧。”

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隔着流水声,我听见了我丈夫。

他正在刷手准备手术。

“挂了,”安塞尔说。

通话结束了。

我知道那封邮件。周一晚饭时安塞尔读给我听过,还笑了。

医院里每个医生都收到了:AI声音克隆绑架诈骗,假哭声,挂断后直接给你家人打电话核实。

珍妮尔把它打印出来,贴在了刷手池上方。

骨科主任刚给一个听起来像他女儿的声音汇了五万美元。

他女儿当时在足球训练。

所以我丈夫早就被提醒过关于我的事。

安塞尔是阿德莫尔总医院创伤科主任,那是蒂格县唯一的创伤中心。

这个县里任何受伤的人最后都会躺到他的手术台上,而他从来没有在手术台上失去过一个产妇。

他在手术中从不看病人的脸。珍妮尔会替他把头部那侧盖好。

“看到脸我的手就会犹豫,”他有一次告诉我。

七点零五分,戴手套的男人又拨了一次。

这一次他猛地拉下我嘴里的布,只拉了一秒。

“Pip!”我尖叫。“安塞尔,是Pip!”

免提把声音压成一阵嗡嗡声,但那个词传过去了。

Pip是我们对宝宝的称呼。只在家里叫,只在床上叫,他的手放在我肚子上时。

它也是我们家的暗号,因为医院邮件说每个家庭都应该选一个。

我早上七点零二分把暗号发给了他,在我们吵架、他没看就离开之前。

我最后一次查看,是在放学之前,状态还是“已送达”,不是“已读”。

布又塞了回去。

“……Pip?”安塞尔说。

“她在Instagram上这么叫宝宝的,”珍妮尔说。“谁都知道。”

我从来没有在网上写过那个词。

我听见他吸了口气,想开口问问题。

“你想在手上还沾着病人的时候翻她整个主页?”珍妮尔说。

他闭上了嘴。

“挂了,”他说。

珍妮尔说第三个要求,五万美元的礼品卡,和骗走骨科主任钱的是同一个套路。

第四通电话时,我听见她身后放着我自己的歌单,是我给安塞尔做的、手术室里放的那份。

正在放的是第九首,从开头算起三十分钟才出现的那首。

他已经在手术台前站了半个小时,握着一个陌生人的命,而我的命攥在他的护士手里。

戴手套的男人出去抽烟了。

矮个子留在门口,咬着大拇指指甲。

他一次都没看过我的肚子。

我决定把双手弄到身前。

我弯下腰,对着嘴里的布呻吟起来。有一部分是真的,因为我的肚子整个晚上都在一阵阵发紧。

他拉下布。“怎么了?”

“宫缩,”我喘着气说。“我的手。求你了。别绑在背后。我这样没法呼吸。”

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我。

“我不会跑的,”我说。“看着我。”

他剪开扎带,又把我的手腕绑了起来,这次绑在前面。

更紧了,但在前面。我的手指能动。

我把双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敲出我三月份给Pip写的摇篮曲。四小节。

昨晚安塞尔隔着我的肚子把旋律敲回去给她,第二小节又敲错了,和往常一样。

Pip踢了一脚回应。

八点四十分,戴手套的男人走进来,抓起我的左手,举到光秃秃的灯泡下。

他开着闪光灯拍了一张照片。

我的手指在扎带下肿得挤在一起。

指间有一枚铜丝戒指。

我父亲是调琴师。他去世后,安塞尔让一个珠宝匠用父亲旧钢琴的低音弦打了两枚戒指,我们一人一枚。

世上没有第二对。

安塞尔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人把布条勒紧,又拍了一张,拍的是我的脸。

8点41分,他把两张照片发到我丈夫的手机上,然后拨通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珍妮尔。她身后水声又响了起来,因为安塞尔正在刷手准备第二台手术。

“看看你的短信,医生。”戴手套的男人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水声。

然后珍妮尔的声音低低地贴近话筒,不像是对任何人说的。

“……那是她的戒指。”

紧接着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指甲敲在玻璃上。一下。两下。

然后她的声音变大了,明快而漫不经心:“他们发来一枚戒指和一张脸,安塞尔。AI生成的,直接扒的她Instagram。我两条都删了。”

水声还在继续。

“好。”我丈夫说。

珍妮尔知道那是我,而她刚刚把我从他手机里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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