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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为了她抛下濒死的我,我让他悔不当初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生日愿望

阿丽安娜吹灭了二十八根蜡烛,把愿望大声说了出来。

“今年我要嫁给西尔维奥。”

包间里安静得我能听见别人杯子里冰块移动的声音。

三十个人齐刷刷转头看我。

各堂口头目。他们的妻子。西尔维奥的母亲坐在长桌首位,已经在笑了。

我站在门口,外套还没脱,手里攥着一份折好的化验报告。

我下午四点拿到的结果。怀孕六周。

试了五年,我等了一整晚,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我的丈夫。

西尔维奥笑了。

他笑了。

“就这个?成了。”

每年她生日那天,西尔维奥·卡斯特卢奇都会满足阿丽安娜·罗卡提出的任何要求。

两年前是十二架直升机用灯光在曼哈顿上空拼出她的名字。我关着灯,从我们家的窗户看着那一切。

去年是一对情侣手链。他至今每天戴着属于他的那一半,内侧刻着家族徽章。

我从来没收到过戒指。

我们在市政厅结的婚,那时他还只是副头目,两个手下当见证人。他答应我以后补办一场真正的婚礼。

他穿过房间,轻轻松松地握住我的胳膊肘。

“米蕾拉。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压低声音,像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们今晚签一份婚姻无效宣告。明天重新结婚。二十四小时。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我说。

“别摆脸色。就是个游戏。”

我绕过他,走到桌前。

我展开化验报告,啪地拍在蛋糕旁边,力道大得蜡烛都跳了一下。

“我怀孕了。”

不知谁的叉子磕到了盘子。

西尔维奥低头看着那张纸,眨了眨眼。

阿丽安娜第一个笑出声。

“哎呀,米蕾拉。你要是吃醋,直说就好了。”她歪着头,甜得像糖浆。“没必要编一个孩子出来。”

他的母亲奥塔维娅用餐巾擦了擦嘴,一句话也没说。

西尔维奥在我肩上拍了两下。

“行了。别闹。就一天。什么都不会变。”

然后他掏出手机,当场给家族律师打了电话,就在所有替他卖命的人面前。

“把婚姻无效宣告的文件带来。现在。”

桌子对面,德尔菲娜·万尼正盯着我。她是这间屋子里唯一一个没有藏住笑意的妻子。

她朝我极轻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的意思。别签。

律师十二分钟就到了。他肯定一直等在车里。

他把文件放在我面前,夹在蛋糕和我的化验报告之间。

西尔维奥两笔签完,看了一眼手表。

“快点。我们还得赶在夜班职员下班前去市政厅。”

阿丽安娜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我。

我拿起了笔。

我想起泽西枪击那晚,我在自家厨房桌边给他缝胳膊。

我在他病床边守了三天。

我花了三年时间,在他干净的钱和脏钱之间砌起一道墙,让那些餐厅、那家亚麻布公司、四百名工人能独立站住脚。

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转向律师。

“今晚就归档。”

“好的,卡斯特卢奇夫人。”

“菲奥雷,”我说。“而且是永久性的。你找个地方记下来,省得他以后说我没告诉过他。”

西尔维奥又笑了,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亲爱的。”

他搂着阿丽安娜走了出去。

房间里的人跟着他们散光了。几个头目经过我身边时冲我咧嘴笑。

德尔菲娜出去时用力攥了攥我的手,直到她丈夫叫她的名字才松开。

我不记得是怎么开车回斯塔滕岛的。

我只记得在托德山那栋房子的卧室里,从衣柜里拖出一只行李箱。

衣服。我的笔记本电脑。我父亲的手表。

我的手机在床上不停亮起。

阿丽安娜发了一张照片,她举着一张结婚证书,西尔维奥的胳膊搂着她的腰。

然后是一条视频。满是白玫瑰的教堂。一位神父。他们两人说着永远。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着,继续收拾。

凌晨一点,楼下前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西尔维奥两步并一步冲上楼,领带不见了,衣领上沾着口红印。

他忘了拿充电器。

他看见行李箱,停住了。

“这是什么?”

“我要走了。”

“因为一个生日?”他笑了。“你不会走的。明天我们重新结婚。”

“我们从来就没结过婚,西尔维奥。你刚刚让人把文件归档了。”

他的脸色变了。

这世上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当笑话看。

他抓住我的胳膊,这次一点也不轻,把我拖下了楼。

“你想走?行。滚。”

他拉开前门,把我推了出去。

我穿着一条薄薄的睡裙。赤脚踩在湿漉漉的石头上。

门砰地关上了。

我的行李箱还在楼上。

雨倾盆而下。风穿过树林,从山坡上灌下来。

我走着。

碎石割破了我的脚。门房空无一人,警卫全去参加婚礼了。

我穿过敞开的大门,走上庄园下方漆黑的公路。

等我看见车灯,它们已经照到我身上了。

刹车声尖啸。

有什么东西撞上我的胯骨,把我整个人甩向路边。

我的头撞上了路缘石。

一阵绞痛从腹部深处撕裂开来,又低又沉。

我把手按在那里。等我抬起手时,指尖又暗又湿。

我从睡裙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那个我唯一烂熟于心的号码。

“米蕾拉?”

“西尔维奥,求你。我在车道尽头。我在流血。”

不到两分钟他就到了。

他的车在另一辆车后面急刹停下。他跑到我身边,跪了下来。

“天哪。米蕾拉。”

他看见我睡裙上的血,脸色刷地白了。

他伸手托住我,把我抱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阿丽安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尖又腻。“宝贝,你在哪儿?你说好今天整天都陪我的。”

他站在雨里,抱着我,她的声音灌进他耳朵。

然后他弯下腰,把我放回路缘石上。

“对不起。我今天答应了她。”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只是擦伤。我给你叫救护车。”

“西尔维奥。孩子。”

雷声吞掉了这句话。

他已经转身走回自己的车。

车门关上。尾灯顺着山坡往下滑,绕过弯道消失了。

我躺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看着它们远去。

脚步声踩着水花朝我跑来。

一个男人跪在我身边的水洼里,个子很高,浑身湿透,手机贴在耳边。“对,是个女人,她怀孕了,在流血,我亲自送她过去,先打电话通知。”

他脱下自己的雨衣,裹在我身上。

他就是撞我的那辆车的司机。

他是唯一留下来的人。

“我叫亚伦。亚伦·马瑟斯,”他说。“别睡,好吗?一直跟我说话。”

他拨开我额前湿透的头发,在车灯里看着我的脸。

“米蕾拉·菲奥雷,”他极轻地说。“你的照片,在我墙上挂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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