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我分娩时去当闺蜜的新郎,我备好一切等他回来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在你用力之前回来
早上六点十分,我丈夫把礼服袋往肩上一甩,丢下正在分娩的我走了。
我宫口开了四厘米,死死抓着床栏。
“我讨厌这样,”布伦南说,捏了捏我的手。“阿拉斯泰尔快崩溃了,我是他的伴郎。我手机一直开着。在你用力之前我就回来。”
“你说过你会推掉不去的。”
“我知道。我本来也想。可人家说头胎得生一整天。”
护士看了眼监护仪,什么也没说。
布伦南亲了亲我的额头,下一阵宫缩还没到顶峰,他就没影了。
我的手机在床单上嗡嗡震动。
是我从大一就认识的最好的朋友,她本该正在为自个儿的婚礼做头发。
她写道:“深呼吸,妈妈。我让摄影师把first look发给你。叫那宝宝等着吃蛋糕。我爱你。”
我笑了一声,接着一阵宫缩把我折成了两半。
我奶奶黑泽尔七点到了,带着一袋薄荷糖和她那件好开衫,准备待一整天。
“你那个丈夫呢,埃米琳?”她问。
“当伴郎去了。”
“嗯,”黑泽尔说,往我手里塞了颗薄荷糖。
她留下了。每一次宫缩她都替我揉背,之后再没问过布伦南一句。
我女儿那天上午十一点五十二分出生,红通通、气鼓鼓、完美无缺。
布伦南中午发来短信:“卡在拍照了。替我亲亲她。很快回来。”
一点他又发:“阿拉斯泰尔敬酒需要我。”
两点他发了个爱心。
我把女儿贴在胸口,盯着门口。
我们住的房子是我的。我奶奶在我认识布伦南的好几年前就把它留给了我,房本上没他一个字。
在那天下午之前,我从没觉得这有什么要紧。
两点四十,一条消息从新郎阿拉斯泰尔·雷恩斯福德那儿发来——我大概只见过他六次。
上面写着:“看。别打给他。”
下面附了个婚礼直播的链接。
我差点没点开。
黑泽尔看了看我的脸,放下了她的薄荷糖。
屏幕里是圣安塞尔姆教堂,整座教堂坐得满满当当,每一排长椅边都摆着白玫瑰。
三百个人面朝圣坛坐着。
第一排,阿拉斯泰尔手里拿着手机,神色平静,望着过道。
圣坛前站着穿礼服的布伦南。
他没站在新郎空着的位置旁边。他站在正中央——新郎该站的地方。
管风琴响起,我最好的朋友布里奇特,穿着三月里我帮她挑的那条白裙子,走过过道。
她冲着布伦南笑。
她在他身边停下,握住了他的双手。
神父凑过去说了句什么。布里奇特摇了摇头。
然后她转身面向整座教堂,麦克风把她的声音收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阿拉斯泰尔,”她说。“我不能嫁给你。我要嫁给布伦南。”
没人尖叫。后排有人说了句“什么?”,还有人笑了,就是人们以为在开玩笑时发出的那种短促笑声。
阿拉斯泰尔没有站起来。
布伦南说:“我愿意。”
我女儿才出生三个小时。
黑泽尔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走,关了声音,我又拿了回来。
我看着他给她戴上戒指。
我看着整座教堂看着这一切。
直播画面角落里有个计数器,显示四千人在看。
站在我床尾的护士极轻地说了句:“哦,亲爱的。”
我没哭。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哭。
我打开了控制我家前门的那个app。
密码锁里有布伦南的密码、布伦南的指纹,还有我生日送他的一个钥匙扣。
我把这三样全删了。
然后我设了个只有我和黑泽尔知道的新密码。
“你在干什么?”黑泽尔问。
“做准备,”我说。
我按下呼叫按钮,护士进来了。
“我丈夫叫布伦南·蒙哥马利,”我告诉她。“不许他进这个房间。今天不行,明天也不行,捧着花来也不行。”
她没问为什么,直接记在了我的病历上。
“好,”黑泽尔说,给自己剥了颗薄荷糖。
我的手机又震了。
是阿拉斯泰尔,从他刚被丢下的那座教堂的第一排发来的。
他写道:“你离婚手续办完了吗?”
我看着我女儿,她在我胸口睡着,一只小拳头抵着我的锁骨。
布伦南和我从来没提交过任何东西。
我打字回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