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弄丢了我的嫉妒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好,我明白了
我和朋友走进餐厅时,德斯蒙德的手正搭在塞琳·贝尔德的背上。
那是我们复合后的第三年,还是同一个女人。
他看见了我,把手放了下来。
「卡提亚。」他的声音轻松又明亮。「你还记得塞琳吧。她是客户。我们在收尾一份合同。」
然后他半抬起一只手臂,挡在她身前,眼睛盯着我的手。
他在等我扔东西。
我以前会。
可这次我走上前,把他歪到一边的领带扶正。
「好,」我说。「别喝太多。拿备用钥匙,我先睡了。」
他的目光落到我脸上,停在那里。
「算了,钥匙挂在挂钩上吧,」我说。「反正门响我也听不见。」
塞琳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冲我露出一个紧张的小小微笑。
「卡罗太太,我很喜欢你的外套,」她说。「希望我们没有挡你的路。」
「当然没有,」我说。「好好享用海鲈鱼。」
红隼厅安静得能听见三张桌子外叉子碰到盘子的声音。
每张桌上都摆着一枝玫瑰,和两个假装相爱的人。
我朝塞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我们的桌子。
我的朋友玛丽特一直等到服务员离开。
「你怎么不生气?」她问。
「没什么好生气的。他是来见客户的。」
玛丽特看了我很久。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让她那么想。
生气曾经让我付出太重的代价。我不会再付第二次。
晚餐结束时,我的打车软件显示十分钟,然后十四分钟,然后十九分钟。
德斯蒙德的车停在路边怠速,后门没锁。
我上了车。
塞琳坐在副驾驶,她转过头,一脸歉意。
「我坐后座会晕车,」她说。「德斯蒙德让我坐这个位子。这没什么意思,请别多想。」
「当然不会,」我说。
我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举在两个座位之间。
「晕车贴。很管用。贴在耳后。」
她接过去说了谢谢,手指擦过我的。
她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金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吊坠,一个小小的摇篮。
德斯蒙德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很久没有人说话。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
「先送卡提亚吧,」塞琳说。「她比较近。」
「好,」德斯蒙德说。
「不用,」我同时开口。
然后我以为自己明白了他想要什么,便试着帮他。
「这么晚了,路又不好走。塞琳,今晚就住我们那儿吧。我发消息让管家给你收拾客房。」
车猛地刹住,我的额头撞上了她座椅的靠背。
德斯蒙德转过头,声音又低又平。
「下车。」
我又一次看错了他。
我什么也没说。
我从包里拿出折叠伞,推开车门,走进雨里。
伞根本没用。
德斯蒙德踩下油门开走,车轮碾过一摊积水,水花没过我的鞋,一直溅到膝盖。
我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他的尾灯。
然后我给玛丽特发了消息。
她六分钟就到了,看着我袖子上淌下来的水。
「这是你自找的,」她说。
「我知道。」
「那就离开他。」
「我做不到。」
留我在那里的不是爱情。
我母亲艾格尼丝住在记忆照护中心,每月一万一千四百美元,只要我还是德斯蒙德的妻子,卡罗家族信托就一分不少地付着。
我没有别的办法付这笔钱。
玛丽特开车送我回家,我们谁都没说话。
屋里一片漆黑。
我站在门厅里,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门边桌上放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来自仁慈综合医院。
那是一周前我要来的,三年来第一次。
在开始盘算怎么离开之前,我想手里先握着一件真实的东西。
我在楼梯上坐下,拆开了它。
那是我自己摔倒那晚的病历。
诊断:自然流产,九周。
这一部分我三年前就知道了。
我翻过一页。
已通知的亲属:无。
旁边是一行护士用蓝色小字写的记录:婆婆在护士站,要求不要通知家属。
那晚赫斯特·卡罗站在我床边,告诉我德斯蒙德已经知道了。
她说他知道了,却选择留在塞琳身边。
她递到我面前的每一份文件我都签了,因为我相信她。
我又读了一遍那行字。
然后我把那页纸平放在膝盖上,终于明白,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德斯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