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在巡演上卖掉了我们的完美婚姻，所以我在舞台上终结了它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九十四夜
忠诚巡演第十九场，我丈夫把我写的情书念给了两千个陌生人听，其中一半人被他念哭了。
我站在哥伦布马洛剧院的侧台，双手交叠在绿色裹身裙前。
那封信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六年前，我醒来的那一周写下了它，后来为了出书又润色过。
布伦丹站在讲台后，头顶只有一束暖光。
他手里拿着那封信。
“这是她醒来那周写给我的，”他说。
他的嗓音在同一个地方哽咽，和每晚一模一样。
“我在她床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九十四夜，从来没有一刻想过去别的地方。”
观众席发出那种轻柔的声响，我已经学会把它听成钱的声音。
他身后，三十英尺的大屏幕上特写着他的脸，眼眶湿润，神情温柔。
这就是这场巡演。
二十四座城市，每晚两千个座位，还有一个所有人都想嫁的男人。
我是侧台里的那个妻子。
我的出场提示是那枚戒指。
每晚他都会把我叫上台，单膝跪地，求我再一次选择他。
每晚我都说好，然后全场起立。
我很擅长这个。
那段台词也是我写的。
“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来，罗兹，”舞台监督在我耳边低声说。
那是杰克。
和他并肩工作了六周，我甚至说不出他眼睛是什么颜色。
他只是一个耳机里的声音，和一双替我拿外套的大手。
我正盯着讲台。
讲台上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一部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布伦丹的水杯旁边，边缘泛着光。
然后它被他的手肘碰了一下，自己翻了过来。
我认得那部手机。
那不是他给媒体用的那部。
是一部灰色的，他平时揣在西装内袋里，我从来没看过它的屏幕。
镜头拍到了它。
我看着三十英尺的大屏幕从特写他的脸切到他的双手，再到讲台，再到那块发光的玻璃。
有那么一秒，两千个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字。
“等不及想看演出结束后你穿什么。T。”
前排有个女人笑了，她以为这是赞助商的玩笑。
屏幕上的画面跳开，切成了整个舞台的远景。
有人切断了信号。
杰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低沉而急促。
“罗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晚了一秒。”
我没有回答他。
布伦丹没有看到屏幕。
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用两根手指把手机翻回屏幕朝下，然后对着灯光笑了。
“罗兹，”他说。“她在哪儿？我美丽的妻子在哪儿？”
观众鼓起掌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有一个选择，而且这个选择不需要想太久。
我可以走上台，把手机砸在他头上。
我可以拿起麦克风，把那条消息大声念出来。
我可以做一件过去八年的我绝不会做的事。
然后他会哭，会说那是个误会，两千个人会争先恐后地给他一个拥抱。
他花了四年时间教会他们如何原谅他。
那一章是我写的。
所以我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
我走进那片灯光里。
掌声向我涌来。
布伦丹握住我的手。
他单膝跪下，穿着我三月份挑的那套藏青色西装，举起那枚我们一起在当铺买的戒指。
“罗莎琳德·彭哈洛，”他说。“八年前我选择了你。今晚我想再问一次。”
“你愿意再选择我吗？”
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我从他另一只手里拿过麦克风。
“愿意，”我说。
全场爆发出欢呼声。
我把他拉起来，当着两千个人的面吻了他，全程都在微笑。
他嘴里是薄荷味，混着别人的口红味。
回到后台，黑暗中有一只手碰了碰我的手肘。
是杰克，耳机挂在脖子上。
对一个我从未正眼看过的人来说，他的声音挺好听的。
“你看到了，”他说。
“所有人都看到了，”我说。“没人看懂。”
“我看懂了，”他说。“三个城市之前我就知道了。”
我转过身。
他的眼睛是棕色的，我注意到，而且他没有移开视线。
“他每座城市都会订第二间套房，”杰克说。“用她的名字订的。她的行李是我拎上去的。”
我的心跳得厉害，连牙根都能感觉到。
“1412号套房，”他说。“今晚。她已经上去了。”
“你想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