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给我们的婚姻计时，我直接耗光时间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十七分钟
德莱尼用叉子敲了敲自己的酒杯，把面包篮推到我面前，冲我老公笑了笑。
“给大家算算，斯图尔特，”她说，“汉娜今年还剩多少分钟？”
餐厅后厨那间包房的长桌旁，坐着十二个人。
这是事务所为德莱尼升职办的庆功宴，而我是全场唯一一个不在事务所工作的人。
我老公没有看我。
他掏出手机，盯着屏幕。
“十七分钟。”斯图尔特说。
满桌人都笑了。
其中一个合伙人用手掌拍了下桌布。
德莱尼早就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拇指搭在屏幕上。
“我就说吧，”她说，“一分钟都不差。”
斯图尔特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副神情，跟客户夸他收费公道时一模一样。
那桌人，谁都不需要解释这十七分钟是什么意思。
结婚六年，斯图尔特每年给我五小时自由时间。
超出这个数，他提醒过我，每小时三千美元。
那是十一月的第二周。
我这一年的额度，花在了一场生日晚宴、一场医院募捐会、三月一个下雨的周日，还有往返宾厄姆顿看我父母的两小时上。
“那我呢？”德莱尼说。
她手托着下巴，仰起脸看他。
她三十九岁，帮他打理日程算是帮忙，六年来每场派对上她都对我很好。
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我得了流感，是她送来的汤。
斯图尔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不用计时，”他说，“我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钟，我从来没数过。”
“一分钟都没数过。”德莱尼笑着说。
桌子那头有人喊：“十七分钟，汉娜，好好珍惜啊。”又有几个人笑了。
今晚这顿饭限时四十分钟，斯图尔特已经看了两次表。
在床上，时钟从他吻我的那一刻开始走，到二十分钟他就抽身离开。
我以前总告诉自己，斯图尔特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这样。
我拿起餐巾，叠好。
我在想，十七分钟我能做些什么。
我可以坐在那儿一直笑到上甜点，就像认识他以来每一顿饭那样。
我可以回家，熬夜等他。
我把餐巾放下。
“那我就现在花掉。”我说。
这下没人笑了。
斯图尔特转向我，拇指还搭在手机上。
“汉娜，这不是说这个的地方。”
“地方是你挑的，”我说，“你开口回答的时候，就挑好了。”
我站了起来。
我把戒指从手指上撸下来，很轻松就褪了下来，因为过去这一年我瘦了，而他从没注意到。
我把戒指丢进了他的水杯。
它撞在杯底，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我要离开你。”我说，“你们都听见了，这没花任何人一分钱。”
门口一个端着迷你甜点的服务生僵在了原地。
德莱尼张大了嘴。
“哎呀，亲爱的，”她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坐下吧，我们把这事说开。”
她说得那么真诚，有那么一秒钟，我差点就坐下了。
然后我看向斯图尔特。
他正用两根手指把戒指从杯子里捞出来，眼睛却盯着手表。
我从椅背上拿起外套。
“汉娜，”他开口了，用的是他在法庭上的腔调，“你还剩十五分钟，不是十七。你已经用掉两分钟了。”
“留着吧。”我说。
我穿过整间包房，十二个人看着我走出去。
没有一个人起身。
人行道上雨下得很大，我没有伞，也没有回去拿。
我站在隔壁干洗店的雨棚下，双臂紧紧抱着自己。
我的手在抖，可我一点也不后悔。
这是六年来，我第一次不后悔。
手机震了一下。
是斯图尔特。
“你今年还剩九分钟，”短信上写着，“我要是你，就用这九分钟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