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的弟弟握着我的秘密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第三十一号拍品
我丈夫打算让整个俱乐部的人看我的裸体,而我是端着一托盘拍卖号牌时发现这件事的。
当时我在我们秋季慈善晚宴的图书室门外。
我来取更多的号牌,因为第三十号拍品的竞价已经变得激烈起来。
然后我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低沉而愉悦。
“蓝床单上的女孩,”她说,“那道疤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的手指在托盘上变得冰凉。
门开着一英寸左右的缝。
凯特·安斯利坐在我丈夫的办公桌上,黑色连衣裙被撩到大腿根。
格雷登站在她两膝之间。
他的手伸在羊绒裙下,平贴着她的背。
“左髋,”凯特说,“小小的月牙形。九月在俱乐部泳池我看到的,差点把酒杯摔了。”
“你确定?”
“格雷登,那幅画我看了上百遍。就是她。年轻八岁,睡着了,但就是她。”
他轻轻笑了。
“我妻子。芝加哥最有名的那幅裸体画里的女人。”
“那就买下来。”
“物主不肯通过中介卖。”
凯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
“保险估价单上有地址。密尔沃基大道上某个保龄球馆。月光保龄。”
“那我就亲自去一趟。”
“那如果她不肯签授权书呢?”
格雷登先吻了她的脖子,然后才回答。
“那就把它挂在圣诞晚宴的银行大厅里。盖着布。我亲手掀开,当着董事会和俱乐部每一位会员的面。”
“你母亲会气死的。”
“母亲会怪妮芙。所有人都会。而且婚前协议写明,她隐瞒这件事就什么都拿不到。”
我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八年前我二十一岁。
我母亲在布里奇波特我们家的前厅里,因卵巢癌奄奄一息。
她想要一个护士在家照顾,而不是住进医院的病床。
我学校的一个画家付了九千美元,买我六个星期睡在蓝色床单上的样子。
那笔钱给母亲请来了护士。
她死在自己床上,握着我的手。
那年冬天我退了学,从没告诉过任何人那笔钱从哪来。
没告诉我妹妹弗兰。没告诉我丈夫。
屋里,凯特又笑了。
“你真是个怪物。”
“我是执行副总裁,”格雷登说,“一回事。”
我把托盘轻轻放在走廊的桌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然后我走回宴会厅。
拍卖师正在落槌第三十号拍品——多尔县某人的湖畔别墅周末。
“成交,给那位戴领结的先生!”
两百人鼓起掌来。
这个夜晚的每一寸都是我精心安排的。
白玫瑰。弦乐四重奏。把两位离异董事分开的座位表。
我径直走向讲台。
拍卖师对我微笑。“温思罗普夫人!我们的女主人,大家鼓掌!”
掌声更响了。
我摘下结婚戒指。
那是他祖母的,三克拉,从来就没戴合适过。
我把它放在讲台上,麦克风下面。
“第三十一号拍品,”我说,“一枚结婚戒指。戴了四年。起拍价,一美元。”
有人笑了。
然后没人笑了。
弦乐四重奏停在小节的中间。
格雷登从侧门走进来,整理着领带。
他下巴上有一抹红色口红印,就在耳朵下方。
两百人的目光落在那口红印上,然后又落在他身后走进来的凯特身上。
前排桌旁,一位戴着钻石首饰的老妇人举起了号牌。
“一美元,”她说。
“成交,”我说,然后走下台。
格雷登在宴会厅门口拦住了我。
他没有抓我。他从来不抓。
他只是把手放在我的后腰上。
“妮芙,”他低声说,“不管你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午夜前给我回家。你无处可去。”
“我有个地址,”我说。
他的手停住了。
我穿着绿色丝绸长裙走出门,上了车,向南开去。
在第一个红灯时我把高跟鞋脱了。
四十分钟后,一个霓虹月亮在密尔沃基大道上空嗡嗡闪烁。
月光保龄。
里面闻起来是爆米花和地板蜡的味道。
十六个球道的球瓶同时哗啦啦倒下。
穿着统一保龄球衫的男人们转过身,盯着我的裙子看。
我走到吧台前。
“我要找老板,”我说,“是关于一幅画的事。”
酒保是个灰发女人,耳朵后面别着一支铅笔,她停下擦杯子的动作。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他说过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她,”她说,“在楼上。门开着。”
楼梯又窄又陡。
顶上是一间长条形的房间,砖墙,亮着一盏灯。
一张铺好的床。一摞图书馆借的书。门边一双工装靴。
床头上方挂着一幅我八年没见过的画。
一个女孩侧身睡在皱巴巴的蓝色床单上。
她的脸半转向我。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比我现在的发色更红。
那道小小的月牙形疤痕在她左髋上,画得那么仔细,看起来像是凸起的。
那时我二十一岁。那时我那么疲惫。
身后,地板吱呀一声。
“我在想你会不会有一天来,”一个男人说。
我认得这个声音。
我只听过两次,两次都是在比阿特丽斯·温思罗普的周日餐桌上。
我转过身。
哈奇·温思罗普站在门口,法兰绒衬衫袖子挽起,牛仔裤上沾着木屑。
我丈夫的弟弟。
那个在我们第一次家庭聚餐时,甜点还没上就离开的人。
那个因为人在蒙大拿而错过了我们婚礼的人。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头那幅画,目光在两处之间没有移开。
“我七年前买下了她,”他说,“而他带你回家吃晚饭的那晚,我就知道画里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