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废物爸爸是大人物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后座
那个穿藏青色长裙的女人没有核对车牌就钻进了后座。
卡文·基根注意到了这一点，也注意到了她脸上晕开的睫毛膏。
“去哪儿？”他问。
“哪儿都行，只要不是这儿。”她说。
她关门关得太重，整辆卡罗拉都跟着晃了一下。
她身旁，女儿从安全座椅上抬起头。
“嗨，”波西说，“我七岁了。这是我爸爸的车，不过有时候也是我的卧室。”
女人盯着她看。
“抱歉，”她说，“我不知道车上有个孩子。”
“保姆不干了，”卡文说，“她十点就睡着。她撒谎的本事可大了。”
“我没睡，”波西说，“你为什么哭呀？”
卡文把车从餐厅门口的路边开走，那里停着一排黑色轿车，等着穿着昂贵大衣的客人。
女人用手腕擦了擦脸颊。
“我叔叔今晚当着六十个人的面说我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管不了公司，”她说，“还是在吃甜点的时候说的。”
“什么是老姑娘？”波西问。
“就是没有丈夫的女人。”
“那也没什么不好，”波西说，“我没有妈妈，我也挺好的。”
卡文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女人看着波西，有那么一瞬，她的表情变得柔软而奇怪。
“我叫英格丽德。”她说。
“卡文，”他说，“我往哪儿开，英格丽德？”
“我住华盛顿大道，北环那边。”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看见两辆车之后有车灯跟着。
从餐厅停车场出来就一直跟着。
灰色轿车，没有前牌照，里面坐着两个男人。
他左转拐进一条小路，那辆轿车也左转。
他右转，那辆轿车也右转。
“英格丽德，”他说，语气跟问她系没系安全带时一样，“你叔叔今晚派人跟着你了吗？”
她僵住了。
“怎么了？”
“因为有两个男人跟了我们六个街区了。”
她整个人转过来。
“那是他的保镖，”她说，“他们想要我的包。”
“包里有什么？”
“文件。我父亲的信托。公司。一切。”
她把那只皮包紧紧抱在胸前。
波西把自己的紫色小书包拉到下巴底下。
“爸爸，那是坏人吗？”她问。
“也许吧，”他说，“把头低下去，波西豆。数数你包里有几支蜡笔。”
“十一支。”
“再数一遍。”
那辆轿车猛地加速，撞上了卡罗拉的后保险杠。
英格丽德尖叫了一声，捂住了嘴。
卡文没有加速。
他在下一个路口转弯，滑进一家关门面包店后面的小巷，熄了火。
那辆轿车横切过巷口，停了下来，堵住了出路。
两个男人下了车，块头很大，穿着深色夹克。
“待在车里。”卡文说。
“你不能出去，”英格丽德压低声音说，“他们会伤到你的。”
“他们可以试试。”
他脱下外套，盖在波西的膝盖上。
然后他下了车，轻轻关上车门。
“晚上好，”高个男人说，“让那位女士把包交出来，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只是个司机。”卡文说。
“那就开车。”
男人伸手来推他。
卡文抓住他的手腕，一拧，男人单膝跪地，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二个男人挥拳打来。
卡文往后仰了两寸，让拳头擦着下巴过去，一肘砸在对方肋上。
那人弯下腰，重重地靠着垃圾箱坐了下去。
第一个男人掏出一把刀。
卡文把刀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他把刀扔到了面包店屋顶上。
然后他把那人按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膝盖压在他两肩之间。
“谁派你来的？”他低声问。
“去死吧。”
“答错了。”
他用拇指按进那人耳后的一个穴位，男人痛得叫了出来。
“桑德维克先生，”男人喘着气说，“托尔斯滕·桑德维克。他只要那些文件。”
“谢了。”卡文说。
他松开那人，从两人口袋里掏出手机，掰断了电话卡。
“回家去，”他说，“再跟着我们，我就不是司机了。”
两个男人一瘸一拐地上了那辆轿车，连车灯都没开就开走了。
卡文转过身，英格丽德站在卡罗拉外面，手捂着嘴。
她身后，隔着玻璃，波西捧着一盒果汁坐在那里看着他。
“爸爸，”她隔着车窗喊，“你不该在客人面前那样做。”
“对不起，豆豆。”
英格丽德朝他走近一步。
“你是谁？”她问。
“我开夜班车，”卡文说，“运气好而已。”
“那不是运气。”
“大部分是运气。”
她看了看那条小巷，看了看两扇被撞凹的垃圾箱盖子，看了看那只被落下的皮鞋。
然后她看了看那辆仪表台裂了缝的老卡罗拉，又看了看孩子腿上那件旧外套。
“你结婚了吗？”她问。
卡文眨了眨眼。
“什么？”
“这是个简单的问题。你结婚了吗？”
“我是个鳏夫，”他慢慢地说，“怎么了？”
“因为我祖父的信托规定，我的股份归十一月六日之前已婚的长孙所有，”她说，“如果我没结婚，十八天后公司就归我叔叔了。”
“他会把公司搞垮，那里的每一个员工都会跟着完蛋。”
她伸出手。
“娶我。”英格丽德说。
卡文低头看着她的手。
车里，波西把车窗摇下了一英寸。
“他单身，”她说，“他还会洗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