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黑手党丈夫选了我妹妹,于是我选回了我的旧爱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药片
嫁给雷纳托·韦斯卡里的第十年,我已经不在乎他睡在哪里了。
我不再问他午夜之后去了哪间公寓。
我不再闻他的衣领。
我不再想他是否爱我。第三年的时候,我就不再想这件事了。
每月一号,家庭医生都会送一只小白袋到家里来。
里面是一盒避孕药,标签上打着我的名字。
我从来没要过它们。
雷纳托也从来没有解释过一句。
每天早上,我站在厨房岛台边,就着咖啡吞下一粒,管家假装没有在看。
那个十月的夜晚,药袋是在晚餐时送到的。
我就在餐桌旁,一个人,面对一盘没动过的小牛肉,服下了新一盒的第一粒药。
管家清了清嗓子。
“韦斯卡里先生来电话了,夫人。他今晚回家。”
“今晚?”
自从八月以来,他从没在工作日的晚上回过家。
他十点过后才进门。
我听见大门打开,然后是前门,然后是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
然后我听见了第二串脚步声。
细碎的。高跟鞋。
我在书房里,账本摊开着,和大多数夜晚一样。
九年了,韦斯卡里家的账一直是我在管。
货运公司。那个曾经属于我父亲的港口租约。联邦山上的三家餐厅。
每一栏里的每一个数字,都是我的。
雷纳托停在门口,外套还没脱。
他没有走进来。他从来不进这间屋子。他说数字让他头疼。
“安娜莉莎。”
“你今天回来得早。”
“这话我只说一遍,我不想闹。”
他压低了声音。
“吉娅怀孕了。十一周。是我的。”
我放下了笔。
吉娅是我妹妹。
她二十三岁。
她的初领圣体礼,是我给她编的辫子。她塞耶街那间公寓的房租,是我在这间屋子里挣来的钱付的,付了三年。
“她今晚搬进来,”雷纳托说,“蓝色套房。让佣人把床铺好。”
“搬进我的房子。”
“搬进我的房子。”他没有提高声音。他不需要。“我的儿子要在我的屋檐下长大。”
“你的儿子。”
“医生说是个男孩。”
我看着书桌角上那只小白袋。
十年的药。
他从来没想要过我的孩子。
他一直在等一个更好的。
“那我呢?”我问。
他终于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
“你什么都不用变。账还是你管。名字暂时还留着。到时候,我的律师会办一桩安静的婚姻无效宣告,你会得到妥善安置。没人需要把这事闹得难看。”
在他身后,走廊里,我看见了吉娅。
她穿着那件奶白色羊毛大衣,去年圣诞节我给她买的。
一只手搭在肚子上。
她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她看起来像个站在橱窗外的女孩,正琢磨着要哪条裙子。
“安娜莉莎,”她轻声说,“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发生了。”
管家抱着一摞毛巾站在楼梯口。雷纳托的司机拎着两只粉色行李箱站在门边。
他们都在看着我。
在这栋房子里待了十年,我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点头。铺床。回去继续算账。
我站了起来。
我走过雷纳托身边,进了走廊。
我摘下婚戒,放在门厅桌上那只银托盘里——司机平时放车钥匙的地方。
戒指磕在金属上,发出一声脆响。
“蓝色套房你自己去铺,”我对管家说,“我不替她干活。”
然后我看着我的丈夫。
“我要离婚,雷纳托。不是婚姻无效。是离婚,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司机非常缓慢地把行李箱放了下来。
雷纳托笑了。
那是他对欠他钱的男人用的那种笑。
“去睡吧,安娜莉莎。你累了。”
他扶着吉娅的胳膊,带她上了楼。
我听见蓝色套房的门关上了。
我回到书房,锁上门。
我的手在发抖,于是我做了唯一能让它们停下来的一件事。
我打开了账本。
不是那些干净的账。是真正的账。
有一笔款项,十年来我每个季度都在付,却从没问过是干什么的。
咨询费。六千美元。缅因州班戈市的一名私家侦探。
雷纳托跟我说那是安保工作。我从来没深究过。
今晚,我登录了一个我不该知道密码的账户。
里面有一个以那个侦探的名字命名的文件夹。
里面有四十个子文件夹,每个季度一个。
我打开了最新的那个。
是一张秋天的船坞照片,灰色的水面,一个穿着工装夹克的男人弯着腰,正在修一艘木船的船身。
他老了。现在留了胡子。
但我认得他肩膀的轮廓。我曾为那副肩膀,在印度角码头哭过整整一个冬天。
桑德罗·费尔利托。
那个我十九岁时要嫁的人。
那个韦斯卡里家告诉我已经死了的人。
照片上的日期是上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