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姻是他们的赌局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第十件婚纱
在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那天，我丈夫把一个陌生女人带进餐厅，让我把我的婚纱给她。
他的十二个朋友和他们的妻子已经入座，好酒已经开了。
班克罗夫特以前这么干过九次。
每年十月，他都会带一个新女人回家，每年十月，他都会让我去调教她。
我教她们用哪把叉子，教她们怎么跟他朋友们的妻子说话。
没有一个能待到春天之后。
每一个离开之后，他都会在厨房里哭，向我发誓她是最后一个。
我信了他九次。
今年的女人穿着一件对天气来说太短的红裙子，手腕上戴着夜店的纸质手环。
她大概二十三岁，头发漂过，眼线画得很匆忙。
“这是凯蒂，”班克罗夫特说，手搭在她背上。“凯蒂，跟我妻子打个招呼。”
“你好，”凯蒂说。她不肯看我。
班克罗夫特的朋友们对着酒杯微笑。
他们的妻子看着我，等着看我会不会哭。
萨姆森·麦金农站在前厅，手里拿着凯蒂的外套。
他是班克罗夫特的合伙人和最老的朋友，他每年都这么做。
他亲自从衣橱里取出新女人的外套，在门厅里单独跟她谈了五分钟。
然后他在甜点之前离开，在任何人来得及问为什么之前。
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劝退她们。
我从来没问过。
今晚萨姆森把外套还给凯蒂，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那个我也没问。
“她没有礼服，”班克罗夫特对全桌人说，声音又大又欢快。
“达芙妮，把你的婚纱给她。还有你去年戴的那套钻石首饰。”
有人笑了。
“她自己的鞋子就行，”班克罗夫特说，更多人笑了。
我看着围坐在我自家餐桌旁的十二张脸。
没有一个人移开目光。
“好，”我说。
班克罗夫特咧嘴笑了，端起酒杯。
我挽住凯蒂的胳膊，带她上了楼。
在我的衣橱里，冬衣后面，那件婚纱挂在防尘袋里，已经挂了十年。
“你不用做这件事，”凯蒂轻声说。
这是九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的话听起来像是站在我这边。
“我知道，”我说。
“我不知道婚纱的事。他告诉我是吃顿饭。他说你会很友善。”
“我是很友善，”我说。“把胳膊抬起来。”
我拉上拉链，把她穿进我的婚纱里。
对她来说太长了。
我用缝纫抽屉里的别针把裙摆别起来。
我从保险柜里取出钻石项链和耳环，亲手给她戴上，因为她的手在发抖。
然后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我认不出那个留下来的女人。
我们一起走下楼梯。
班克罗夫特的朋友们鼓起掌来。
班克罗夫特为凯蒂拉开他旁边的椅子，然后亲了亲我的脸颊。
“乖女孩，”他在我耳边说。“看吧？没那么难。”
我摘下我的结婚戒指。
十年之后，它轻轻一滑就掉了下来。
我把它举到他的酒杯上方，松了手。
它落到杯底，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全桌安静下来。
“达芙，”班克罗夫特说。“坐下。”
“不，”我说。
“你在闹事。”
“对，”我说。“我知道。我要走了。”
我从餐边柜上拿起我的手包，走进门厅。
没有人拦我。
班克罗夫特在我身后笑了，然后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我在前门停下，手按在冰冷的黄铜门把上。
餐厅的窗户开着几英寸的缝，我什么都听得见。
“今晚正好十年，”他的一个朋友说。“到午夜，我们都得兑现赌注。”
“兑现？”班克罗夫特说。“拜托。她穿着好鞋站在门厅里呢。到午夜她就会在厨房里洗你们的杯子了。”
“她把戒指摘了。”
“她会戴回去的。没有人会离开我。”班克罗夫特的椅子刮过地面。“我们婚礼那天就打了这个赌。问问这桌的任何人。”
在黑暗中，桌边每一个声音同时笑了起来。
我一动不动地站着。
我的婚姻是一场赌注。
整整十年，十二个人一直都知道。
我打开前门。
我走在十月寒冷的漫长车道上，经过班克罗夫特的车，经过大门。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引擎开着，车灯关着。
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
萨姆森从座位上抬头看着我。
他在第一道菜时就离开了，像他每年做的那样。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