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伴侣把我的狼灵献给了他的情人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银祭坛
我的伴侣当着整个议会的面，把我锁在了银祭坛上，而我向他伸出了手腕。
礼拜堂下方的仪式厅冷得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十二位长老分坐两排，坐在石凳上，裹着灰色斗篷。
银钩一字排开，放在祭坛旁一块白布上。
我的石板旁边还有第二块石板，空着，顶端叠着一条毯子。
每年秋天，我的伴侣都会独自在这座礼拜堂里度过一夜，七年来我从未问过他为什么。
那天早晨，他在我们的卧室里吻了我的额头。
他把我冰凉的手握在他掌心里暖着，又拉了一条披肩裹住我的肩膀。
“只是为月神之狼的琳娜祈福而已，你会睡过整个过程，什么都不会疼的。”
我想相信他，所以我穿上了他挑的那条灰裙子。
我跟着他走下礼拜堂的台阶。
锁链贴在我皮肤上，冰凉。
银器立刻在两只手腕上各灼出一圈红痕。
老莫德，礼拜堂的管事，正在抚平亚麻布。
她没有看我的脸。
她的拇指从祭坛下方的每一个锁环上依次划过，然后她看向了我。
接着她退到墙边，双手交叠。
议会中最年长的长老站了起来。
“鸦巢的阿尔法托林·哈罗，依伴侣权，为其伴侣请求断绝仪式。”
“阿尔法，你确认吗？”
“我确认。”托林没有看我。
“琳娜·哈罗，你可以提出反对。”
“我反对，”我说，“我提出反对。”
“伴侣权高于伴侣本人的拒绝。”最年长的长老坐了回去。“仪式继续进行。”
我转头看向托林。
“我要交出的是谁的狼灵？”
他好歹还停顿了一下。
“埃尔斯佩思的。她自己没有狼灵，琳娜，她这些年一直在衰弱下去。”
“议会不会接受一个无法变身的月神之狼。而你从来不需要你的狼灵。”
埃尔斯佩思。那个声音轻柔、面色苍白的女人。
她已经在我床上睡了两个月，因为主宅比客房那边暖和。
我端着托盘给她送过肉汤。
“我从来不需要她？”我说。
“你从不放她出来，从不主动要求。”他说得很温和。
“月神之狼的狼灵待在家里。第一年我就告诉过你，你也同意了。”
“你从来没用过的东西，不会想念的。”
七年来，他从未让我和狼群一起奔跑过。
我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他保护我的方式。
长凳后面，一个穿着旅行外套的宽肩男人挪了挪重心。
布拉姆·阿斯丘，石落领的阿尔法、边境守望者，应议会之邀作为中立见证人列席。
七年来我见过他两次，两次都是隔着大厅。
此刻他正看着我。
我本可以哀求，有些长老就在等着这个。
我本可以把托林夜里说过的每一句甜言蜜语都告诉他们。
但我没有，我说出了那个在嘴里藏了七年的名字。
“我不叫琳娜。我叫赫斯珀·奥尔登。”
仪式厅里一片死寂。
莫德交叠在腰前的双手松开了。
托林说：“你说什么？”
“赫斯珀，奥尔登阿尔法与其伴侣之女，灰水堰河畔狼群出身。”
我的声音抖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我从未改姓你的姓，托林。第一夜你给了我一个名字，我让你给了。”
布拉姆·阿斯丘已经站了起来。“再说一遍。”
我又说了一遍。
最年长的长老倾身向前。“莫德。用真名测试伴侣契约。”
莫德走到我面前，两根手指按在我肩头的伴侣印记上。
那是一弯新月，托林每晚都会亲吻它。
它已经温热地燃烧了七年。
在她的手指下，它冷得像一块石板。
一位长老低声骂了一句。
另一位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它已经死了，”莫德说，“这里面从来没有过契约。和这个女人的名字，从来没有。”
“那么伴侣权无效，”最年长的长老说，“仪式不能进行。”
托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越过我，看向那十二件灰色斗篷。
“她说她姓奥尔登。”
“她确实说了，”最年长的长老说，“一个被除名的姓氏。”
他转向长凳。
“七年前，灰水堰投毒案，本议会绞死了奥尔登一脉。”
“此判决对任何被发现仍活着的成员依然有效。”
我开口时就知道这一点。
那让我付出了代价，但我还是付了。
“那么她不是我的伴侣，也不受议会保护，”托林说。
他用了夜里那种温柔的声音。
“一个亡命之徒的狼灵，献给一个需要狼灵的家族，这本身就在议会自己的法律之内。”
没有人回答他。
布拉姆·阿斯丘跨过长凳。“托林。”
“坐下，守望者。你是来当见证人的。”
托林向科温抬起手——他的贝塔，正带着四名鸦巢守卫站在楼梯旁。
“把第一只钩子拿给我。”
科温从亚麻布上拿起了它。